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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梦幻 2008-1-19 21:01

[原创]嫁衣by紫色梦幻

[b][font=黑体][size=6][color=DarkOrchid]嫁衣[/color][/size][/font][/b]

[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甜蜜而残忍的单人游戏[/color][/size][/font]
一身红衣,一头黑缎,一脸笑容,一尾铃铛, 缝制嫁衣的娇娘, 勾魂铃铛的主人,毋清国的圣女,地藏王的同伴, 亦真亦幻的美,似云似雾的谜,宋伊憔,这场游戏中唯一的主导,天地不容,却偏偏驰骋地府,逍遥人间,游移于两个站于权力顶端的男子之间,戏谑享受,如鱼得水.本以为她是勾魂铃铛的无辜受害者,却不曾想她才是爱情契约的始作俑者;本以为她与段步舞郎情妾意,生死不渝,却不曾想泠才是她真正想赢的对手;本以为经历了108次轮回,她能够获得真正的幸福和自由,却不曾想唯一她想要的奖品只是泠的那一句:“我们回家吧!”女人心,海底针.永远也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需要什么,该做什么,她的心如同那双紫绿色的眸子, 冰冷清澄中透着暗波汹涌,纯洁无暇中闪着妖邪鬼魅.





文案
相处模式
是谁,我冰冷的心化为了春水
是谁,我平静的心湖起了涟漪
为什么,你要教我懂得喜怒哀乐
为什么,你要叫我尝尽酸甜苦辣

天地间,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那风、那雨、那雷、那电,统统不管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信仰
幸福,快乐,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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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梦幻 2008-1-19 21:03

[b][font=微软雅黑][size=5][color=Plum]第一章[/color][/size][/font][/b]
    [b][font=楷体_GB2312][size=4][color=MediumTurquoise]死亡与我是一种快乐,我会在地府见到我挚爱的人,就连这种原罪也成为了救赎,死,变得心甘情愿。——宋伊憔[/color][/size][/font][/b]
————————————————————
    宋伊憔,为嫁衣消得人憔悴.
    曾经有人传闻:“得千金易,得伊憔之嫁衣难。”宋伊憔一生共缝制了107件嫁衣,件件巧夺天工,似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只要新嫁娘一穿上她做的嫁衣,丑的能变成美的,美的能变得更美,胖的变成瘦的,瘦的变得丰满……
    宋伊憔本人亦是美得亦真亦幻。风姿绰约,沉鱼落燕,闭月羞花,即使这些形容词全都加在她的身上,也并不见得不过分。
    她的脚上有个铃铛,走起路来的时候“叮咚叮咚”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很是好听,还有就是那铃铛和系在脚上的链子,像是用玉制成的,但又不像,因为链子长长的,铃铛是在的上发出的声响,却又不见它碎过,可是在那明媚的阳光下,铃铛又好似有生命般地折射出五彩的光芒。有些诡异,但是真的很漂亮。没有人知道这铃铛是她什么时候系上去的,也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解下这铃铛。

    有人听说,宋伊憔13岁之前一直有个年轻的男子照顾她,可在她13岁时,那个男的不知为什么死了,死的时候才18岁。
    的确是有这个男子的,他名唤“段步舞”,是一个多情却又无情的温柔人。而自从他死后,宋伊憔一直穿着一件红衣裳,曾经有人指责过她:“亲人死了后怎么能穿红衣裳。”可她却笑着回答:“他又不是我什么亲人,凭什么我不能穿红衣裳?”红色的衣裳使她越发显得妖娆娇媚,而那笑容……妖异?邪肆?难以形容……
    没有人知道,她穿的这红衣裳其实才是她缝制的第一件嫁衣,为段步舞而穿,和上之后的107件,共是108件,一切的开始,一切的结束。
    段步舞的手上其实也系着一枚铃铛,与宋伊憔脚上的那枚一模一样,它们原本是一对,而他与她,原来也是一对的。那对铃铛名曰:“勾魂”,世间绝无仅有的一对。
    两枚铃铛之间好象是互相有联系的,所以他们只要在世,便会遇到一块,而结果却总是依如往昔——阴阳相隔。
    ……
    段步舞死的那天,宋伊憔才13岁。
    那天,她拿着一件红衣裳踮着脚举到段步舞眼前,开心地对他说:“舞,你看,这是我头一件做的衣裳呢!还有这颜色,火红火红的,要是我穿着它,一定会比新嫁娘还漂亮!”
    段步舞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发,笑着说:“如果小憔穿红衣裳的话,一定会很漂亮的,既然喜欢,那以后一直穿好么?”
    “恩!”宋伊憔欢快地点头,“不行,舞,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今天你死后到阴间去就不要再投胎了,行不行?”她满心期盼地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
    因为勾魂铃铛的原因,她知道很多事情,他亦是如此。
    “好!”段步舞微微点头,笑笑说:“那我等你!去了阴间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她看着他笑,静静地笑容,干净,却透着真实的快乐。终于可以不用再过那种拥有短暂快乐,长久痛苦的日子了呢!多次的转世,他们倦了,也厌了,他们无心再与这对勾魂铃铛斗下去,也无心再坚持这段迷离可笑的人生了,若是在阴间,他们便可以永远在一起,那么就算在阴间,又怎样呢?
    现在的她,只需静静地等待,等待死神的来临,冷冷地对她说一句:“你的时辰到了。”她便可以去阴间与他永远地在一起。
    即使在阴间,只要两个人在一起,那便是快乐。

    ……她是真地爱上他了吗?
    不!这只是一场逼真的戏,逼真到连自己也被骗了进去而已!

    从那天以后,她开始缝制嫁衣,一件一件,唯一的要求就是把嫁衣一代一代传下去,不要当作陪葬品一起埋了,或是扔了。其实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嫁衣又有谁舍得扔呢?宋伊憔只不过想留着那些嫁衣在人间,也算是她曾为人的纪念吧!
    就这样,她一件一件地做下去,嫁衣中有她的精妙设计和心血。
    在她24岁生日的前一天,她终于做完了第108件嫁衣。108,这个数字会成为她生命的终结。
    ……
    24岁生日的这天,宋伊憔难得的在大街上晃悠,只要碰到她认识的人,她都会笑着与其打招呼,人人都看得出,她今天似乎特别的高兴。
    这天晚上,她在小茅屋里静静地煮着一壶茶。
    “宋姑娘,你的时辰到了!”凭空冒出来一个穿着一身黑的英俊男子,他的肩上还扛着一把大大的镰刀,身体四周都散发着恐怖的黑暗气息……他是个死神!
    “还差一刻呢,知道你会提早来,特地泡了壶茶等你的。”宋伊憔笑着倒了两杯茶。她泡茶和煮茶的手艺都很好,茶很香。
    “我从来不碰阳间的东西的。”死神也并不惊讶,所以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在宋伊憔的对面坐下了。
    “喝吧~特地泡的,死神哥哥太不给面子了!”她垮着一张明艳的小脸委屈地说,继而又拿起茶杯举到死神跟前,一脸的笑盈盈,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好象满心期盼他可以接受——她这是在为难他!她知道这死神从不碰阳间东西的习惯的。
    死神皱着眉头看着她,然后轻轻地叹息:“有什么事就问,不要每次有求于我就假好心地泡茶给我喝!”他无情地一句道破了她的用意。
    宋伊憔无趣地撇了撇嘴,将刚才给死神的那杯茶慢慢饮尽。“这是你第几次来勾我的魂了?”
    “108次。”死神我情绪波动地回答。戴勾魂铃铛的女人每世只能活到24岁,所以他每隔24年便能勾她一次魂,今天正好是他认识她的第2592年了!每次看到她去轮回的时候,她居然还笑着跟他打招呼,说:“24年后再见!”
    每次见到她笑,他都会觉得很郁闷,她那举世无双的笑容有时会让他狠不下心来勾她的魂!倒还是她,总是漫不经心地说:“反正24年后又可以勾我的魂了,不用舍不得!”
   
    ……小憔,在人间快乐吗?为什么每次来勾你的魂的时候,你的小那么得刺眼,甚至刺痛了我的心!
    我妒忌段步舞要死,如果知道对你没日没夜的思念是那么痛苦,就算是要我死,我也会把你牢牢的绑在身边,永远。

    “地府的常住人口满了吗?”宋伊憔笑嘻嘻地问。她记得上次去地府的时候常住人口还没满,满的话正好是一千人,那时好象才五百多。
    果然,死神摇了摇头,随即,他又惊讶地问:“你终于不去投胎了吗?”她终于要回来地府了吗?
    宋伊憔点了点头,有些惋惜地说:“不投胎了,可惜这样的话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然后,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死神看得出,她应该是想问有关段步舞的事,不过段步舞在地府出了点状况,所以她不问,他也自然不会笨到告诉她这些让她担心。
    “既然决定待在地府了,所以我想把房子烧了。”宋伊憔笑盈盈地取过了点燃的蜡烛烧上了帐子,帐子“喯”的一声腾起火来,“麻烦死神哥哥在屋外帮我画一个圈好么?以免烧掉了人家的房子。”
    死神点了点头,起身,扛起镰刀,向屋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她说:“以前的那个阎王退休了!”
    死神走到门外时,用镰刀的刀尖缓缓地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因为他是死神,所以没人看得到他,除了将死之人。)
    屋内的火渐渐蔓延到了屋外,浓重的焦味引来了许多的乡邻,大家都知道宋伊憔在里头!
    屋外的人群骚动得很厉害,不多时,有很多人提着水桶过来了。
    “不用救火了!是我自己想死的!”平静的声音传入了大家的耳中。
    “火不会烧到别家房子的,请大家放心。谢谢所有关心我的人,请让我任性一次,我真的很想死!”火光中的宋伊憔脸红扑扑的,她的脸上仍旧是那一成不变的笑容,那笑容是如此的深入人心,红色的衣裳在风中飘舞,脚上的铃铛也似有灵性般地“叮噹”作响。

    火势越来越大,但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没有烧到别家的屋子,所有的人都怔怔地看着她,怔怔地看着这场火。没有一个人去救火,他们尊重宋伊憔自己的选择。
    死神也失神地望着她,心,没有由来的很痛,现在他才明白,无论宋伊憔笑得多开心,她的心永远都会是最悲惨的。
    屋子渐渐开始塌陷,火舌开始舔宋伊憔的脚了……最后,整幢房子倒了下来,宋伊憔不复存在了!不过,她至始至终都在笑,人们永远都会记得她那明朗的,天使般的笑容……

紫色梦幻 2008-1-19 21:04

[b][font=微软雅黑][size=5][color=Plum]第二章[/color][/size][/font][/b]
    [font=楷体_GB2312][size=4][color=MediumTurquoise][b]头犹如撕裂般得痛,那个红色的身影,是谁?——段步舞[/b]。[/color][/size][/font]
————————————————————
**********阎王殿**********
    “报上名来!”新一任阎王坐在一张超级大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开始登记宋伊憔的鬼魂资料。
    “宋伊憔,阎王老爷别费心了,右手边第三份资料就是我的,改一下死亡日期就可以了!”以前那个懒阎王一向是那么做的,现在的这个看上去似乎与之前的那个是一路货色。宋伊憔心里坏坏的想。
    “恩,看来你挺有经验的嘛!”阎王边点头边拿起手头第三份资料,果真上面有三个大字“宋伊憔”。“不对!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的!”阎王突然明白过来,惊得从藤椅上跳了起来。
    “禀阎王,这位就是上任阎王向您提起的勾魂铃铛的主人之一。”死神好心地替她解释。
    宋伊憔白了死神一眼。还是那么无聊的人!随后,又笑盈盈地对阎王说:“阎王老爷,我想登记地府的常住资料。”
    阎王有些陌名的兴奋,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主动上门来,当我的第五任老婆不错!阎王连忙摇摇头,推掉了他那些不干不净的想法,板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说:“你留在地府想干哪一行?”
    “做嫁衣可以吗?”她现在只会这个。
    阎王皱着眉头,摇头,说:“这里很少有人成亲的。”
    “那就什么衣裳都做,鬼也是要穿衣裳的把!”宋伊憔轻笑着说。
    “那好。”阎王翻开了另外一本册子,在上面写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住108号房。”
    “108么?”宋伊憔失笑。她跟这个数字还真有缘!
    “你不愿意?”108可是个吉利的数字,自从空下来后有很多鬼来找他说要搬迁到108号去呢!但见宋伊憔摇了摇头,阎王总算松了口气,开始打宋伊憔做他第五任老婆的注意,于是就色眯眯地盯着她看了好久。
    “我可以走了吗?”宋伊憔并不排斥别人盯着她看,因为这说明她魅力大嘛!她会觉得很高兴的。可是如果看太久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因为她是站着的,脚会很酸,而她很懒,所以并不喜欢站着。
    “死神,你带她去房间。”阎王会过了神。来日方长……
    “领命!”死神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然后领着宋伊憔走了。
    “叮咚——叮咚——”宋伊憔脚上的铃铛有节奏地发出声响,即使在阴暗的鬼火之下,也仍旧折射出绚烂的光芒。

    宋伊憔和死神在阴间的小道上走着。
    “死神哥哥,你是要去奈何桥送魂的吧!如果我以后想找你,到奈何桥去可以么?”宋伊憔歪着头问,脸上仍旧笑嘻嘻的。
    “可以,只怕你去奈何桥的时候会与我错过。”死神冷冷的回应。
    “那你到住宅区去找我好不好?有空的话我们可以聊聊天啦,喝喝茶啦……”宋伊憔拉着死神的衣袖,开始东拉西扯,一双灵动的眼睛转转悠悠的,天知道她在想什么!

    ……泠,为什么就算是现在你还是不肯认我呢?你打算一辈子顶着这个死神的身份来跟我说话嘛!

    “我很忙。”死神表面依旧冷淡,但心里仍为她提出了这个要求而高兴,毕竟在地府敢这么没大没小扯他衣裳的人,恐怕只有她一个了。渐渐的,他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了。

    ……小憔,你回来了真好。

    “不要拉~”她皱着精致的眉头,不高兴地看着他:“你只要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空来陪我就行了,难道你连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应我吗?”她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只是嘴硬心软罢了。
    “好。”果然,死神答应了。
    宋伊憔立即展开笑颜,挽着他的手向住宅区去了。她对地府可是熟门熟路了!
    死神依旧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叹息,叹息她坚强中的软弱。为什么废话一堆之后她依然不敢向他询问段步舞的事呢?是逃避?或亦是害怕?

    ……小憔,你为什么还要想段步舞,回来了不久代表你爱的依然是我吗?

    刚巧从阎王殿经过的段步舞听见了铃铛声,这铃铛声是多么的熟悉呀!
    他抬头寻声望去,看见一抹俏丽的红影与死神有说有笑,渐渐远去,那鲜艳的红色刺痛了他的心。
    ……
    “既然喜欢,那以后一直穿着它好么?”
    ……
    红色,美丽的红色!他看见自己与一抹红色的身影交谈!!!!!
    谁?她究竟是谁?脑子痛得仿佛要裂开,段步挝用手抵住额头,轻轻地揉,不多时,他猛地惊醒,想要追过去问清楚,却发现,鬼没了,铃铛声,也没了……

紫色梦幻 2008-1-19 21:06

[b][font=微软雅黑][size=5][color=Plum]第三章[/color][/size][/font][/b]
    [b][font=楷体_GB2312][size=4][color=MediumTurquoise]这个世界好冷,没有了那种尽在掌握的感觉,突然间好害怕,不知道前面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宋伊憔[/color][/size][/font][/b]
————————————————————
**********地府住宅区**********
    宋伊憔本可谓是地府的常客了,样貌出众,再配上那正正好好不胖不瘦的婀娜身段,堪称人中极品,而且她生性开朗,爱笑,脾气好,又聪明,所以地府的居民都爱她宠她。
    这次,大家知道宋伊憔要入住地府,还要开一家做衣店,都开心得好象要飞上天似的,轻飘飘,软绵绵……之后,住宅区发生了更大的暴动,几乎所有人都拿着陈年旧布,让宋伊憔做衣裳,布匹堆成山,宋伊憔仍微笑着记下叫她做衣裳的人的名字,说要他们过两天有空来量身。

    已经到地府一个月了。
    宋伊憔开的做衣店名叫“红”,生意更是红火得不得了,幸好地府人口不多,而那些死人的活亲戚们大多都有烧衣裳拜祭死人的习惯,很少有人会变态到烧几匹布给死人还巴望死人自己给自己做衣裳的,所以一个月来,店已经不止完毕,要做衣裳的人登记完毕,给要做衣裳的人量身完毕,宋伊憔已经开始着手做衣工作了。
    因为没有生意上门了,所以店里就只有宋伊憔一个人和一堆布。
    都热闹一个月了,现在突然安静了下来,她觉得有些不习惯,于是就泡了一壶茶,自己喝。喝完了茶,她实在是无聊得发慌。都过去半天了,怎么还是没一个人到她的店里逛逛?今天的鬼怎么都好象约好似的凭空消失了?大街是连一个鬼影都没有瞧见。郁闷……
    又过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实在没有事情可以做,只好起身,照着订单上衣裳的尺寸开始裁剪布匹。她无奈,生前因为无聊,所以做嫁衣来打发时间,没想到,就算是死了,去还要靠做衣裳来打发时间呀!
    后来,她剪完了一匹红布,花了一个时辰。
    再后来,她盯着那红颜色的布出了神,一直从上午看到了下午。
    地府的人并不多,可为什么一个月了,我仍旧没有见到舞呢?宋伊憔感到有些沮丧。这样一来的生活,与她愿先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原本已经想好的,24岁,只要她一死,便可以在死神的带领下来到阎王殿,然后就可以看到段步舞微笑着在殿门口迎接她,最后他们两人来个深情的拥抱,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是,完全不一样了!没有拥抱,没有眷属,没有……段步舞,这样的话就更不会有泠的出现,把她从段步舞的身边带走来证明他是爱她的!
    她前些天抽空去过孟婆那里,凡是投胎的人都要在奈何桥喝一碗孟婆煮的汤的,可是孟婆说段步舞没有来过奈何桥!那么,段步舞就一定好在地府!!!!!
     舞,你在哪里啊?小憔好想你……
    宋伊憔楞楞的坐在地上,抱着双膝,把头埋在里面,埋得深深的。
    “叮咚——”没有风,她也没有动,脚上的铃铛没有由来的响了一下。宋伊憔一下字回过了神,发现已经是黄昏了。在地府是没有时间概念的,所以宋伊憔依旧发着她自己的呆。
    “铃铛,你说,舞会到哪里去了呢?”
    “叮咚——”铃铛好敌回应般地发出了声响。
    ——有鬼来了。铃铛是这么回答她的。她白了脚上的铃铛一眼,起身,拍了拍衣裳,抬头,便看见一只鬼影向她这边飘来。她认得这只鬼,有鬼邻居告诉过她,这只鬼叫做梅耶,是只很势利的鬼,比她晚几天来,一来就开始巴解阎王,很不得“鬼”心。

    “是宋姑娘吗?”梅耶向宋伊憔恭敬地一鞠躬。
    宋伊憔笑着朝他点了点头,“梅先生有事?”
    “今天阎王的女儿在阎王殿办喜事,拜堂的时间快到了,所有鬼都到了,阎王见宋姑娘不来,便特地叫我来请。”
    “办喜事?阎王老爷怎么不告诉我呢?我好替新人做嫁衣当贺礼呀!”有人要成亲?反正不关她的事?不去了?宋伊憔在心里打定主意。
    梅耶一脸疑惑。“阎王说新人穿的衣裳是你亲手所做的呀?很漂亮呢!”
    “什么?我?!!”宋伊憔心里有种不祥的的预感。其实她和段步舞在几百年前就商量好待在地府不去人间了,所以上次投胎之前她做好了嫁衣存放在阎王这儿,说是这次到阴间地府后就让阎王替他们办喜事的。莫非……            
    “是呀!拜堂的时间快到了,我先去了,宋姑娘也快些来吧,以免阎王生气。”梅耶转身向门外走去了,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过身去,“对了,宋姑娘,我看见新郎的左手上有枚和你脚上一模一样的铃铛!”说完,梅耶似乎是有些等不及了,直接飘向了阎王殿。
    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
    舞!梅耶口中的新郎是舞!宋伊憔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她不加思索地也飘向了阎王殿。
    变了,所有的事情口和她原本设想的有很大的不同,她讨厌这种出乎意料、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握中的感觉。段步舞要成为别人的新郎了,那么她怎么办?
**********阎王殿**********
    阎王殿里到处都是喜庆的红,加上那萧瑟安静的气氛,红与黑的结合,显得尤为凄冷。名副其实的死人婚礼!宋伊憔不禁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迈着坚定的步子朝里走了。
    一进大堂,除了刺目的红之外,她的眼中就只有那修长俊美的背影了。
    看到他,她的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她的脑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她宁愿他死掉,她宁愿他一辈子也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也不要……
    ……也不要他娶别的女人做老婆!

    他明明答应过要娶她做老婆的,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不算话?!她还不知道泠到底有多爱她,这场戏还没有演完,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叮咚……”宋伊憔脚上的铃铛再次发出声音。
    ——段步舞失忆了!铃铛告诉她。

紫色梦幻 2008-1-20 13:18

[b][font=微软雅黑][size=5][color=Plum]第四章[/color][/size][/font][/b]
    [b][font=楷体_GB2312][size=4][color=MediumTurquoise]记忆会失掉,可在心里扎了根的东西是万万不会遗失的。我心里的那个红衣少女,你是谁?——段步舞[/color][/size][/font][/b]
————————————————————
    失忆了……
    听到这三个字,宋伊憔仿佛置身于冰窖中,脸色一下子白了。铃铛从不骗她,它说段步舞失忆了,那他便是失忆了。可是——
    她、绝、对、不、会、相、信、的!!!!!

    就算他失去了记忆,她也会用尽手段让他一点一滴的全部回忆起来!

    “舞……”站在阎王殿门口,宋伊憔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一袭红衣让她看上去苍白的小脸显得更加的白,叫人看得心里生疼生疼的。
    所有的人头都齐唰唰地转向了宋伊憔,包括他和那个盖着原本是她该盖着的红头巾的女人——阎翠。而那个准备叫“一拜天地”的人也硬是憋住了嗓子。人人都看着宋伊憔,有的惊喜,有的怜悯,有的则是暗自为她叫苦,但没有一个人出声。
    段步舞亦是看着殿门口的人儿,脑袋仿佛要裂开来似的,很痛很痛。他突然想起来,这不正是上次那个在阎王殿外与死神很亲热的女孩么?他当机立断地判定,他认识她,可是她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与他是什么关系?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一看到穿着红衣裳的她,脑子就回没有由来已久的很痛。
    ……
    “舞,你看这红衣裳,火红火红的,就像新娘的嫁衣一样,小憔要是穿上它,一定会比新嫁娘还漂亮!”一抹红色的身影拿着件红色的衣裳在自己的身前比划。
    段步舞努力的想看清楚那抹红色的身影的模样,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看不清。
    “既然喜欢,那一直穿着它好么?”他看见自己宠溺地揉乱了那女孩乌黑的长发。
    ……
    “既然喜欢,那一直穿着它好么?”

    两次了!两次看到她,他都会想起这句话。
    就这样一来,宋伊憔看着段步舞,段步舞亦看着宋伊憔。时间仿佛就在他们的眸子里有了对方的那一刻开始停止了。
    “舞。”宋伊憔又叫了他一声。
    终于,段步舞确定她叫的是自己。“你……是谁?”
    宋伊憔对着他笑了,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抿了抿嘴唇,“我吗?我是来收钱的。”
    众人因为她说的话而大跌眼睛。本以为她会说:“我是宋伊憔呀!你难道忘了我吗?”或者“舞,你为什么要与别人结婚,我等了你那么久。”之类的话。却没想到她会笑着对他说一句:“我是来收钱的!”没有人会知道,当她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说出这句话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段步舞有些白地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睛,眉头皱得紧紧的。她把话题扯远了!“你……到底是谁?”他微有薄怒地又问了一遍。
    “你会不知道我是谁吗?”宋伊憔有些激动地提高了嗓音,但马上,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深呼吸,说:“我只是来收钱的!你穿着我做的嫁衣(古代男女结婚穿的都是红的,女的穿的叫嫁衣,男的穿的我也不知叫什么了,姑且就这么称呼吧。呵呵:)难道你准备连做工和布料的钱都不付给我吗?”
    “对不起……”段步舞轻声说,“我……失忆了。”
    宋伊憔愣了一下,径直走到他面前,朝他摊开手,笑盈盈地说:“二百两!”
    “我说我失忆了,你听不懂么?”气不打一处来,段步舞双手搭在她肩上,左右来回摇晃。“叮咚叮咚……”段步舞手上的铃铛没有规律的向着。
    “那好,算你便宜点,108两,如何?我可是看在你失忆的份上才降价的!”反正她是跟108着个数字扛上了!宋伊憔这样一来想着,脸上,还是那无往不胜的笑容。
    “你到底是谁?我不是说我失忆了吗?你难道真的听不懂吗?!!”绝对占身高优势的段步舞双手紧扣宋伊憔的肩将她往上提,强迫那双四处看的眼睛直视自己。
    宋伊憔看到了段步舞眼中的怒气。对!段步舞正怒视着宋伊憔!
    可宋伊憔仍旧对着他笑,笑得比之前更加的妖异。
    看着双方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呃……暂时归为怒目而视的场面,众人一头雾水。场面好象越来越冷门了?
    怎么说呢?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来讲,大概除了阎王之外,人人都是希望他们两个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可是,这个新阎王的爱面子,不讲道理,阴狠,地府的人知道而宋伊憔却不知道。宋伊憔可以为了段步舞打乱婚礼,而他们尽管有万般不忍却也是不会为了宋伊憔而说情支持她的。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因此一帮人统统约好似的冷眼旁观,只有阎王,他似乎已经处在了忍耐的边缘!
    ……
    “小憔,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最快了的人?”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地,草地上,宋伊憔和段步舞都躺成了个“大”字。
    “恩,我现在是最开心最开心的人。”宋伊憔突然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像是想悼词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捂住嘴偷笑了好一阵,才说:“要说谁是世界上最开心的人呀,我是第一,你是第二!”
    段步舞一脸不满地坐起身来,用纤长的手指指着宋伊憔,一脸怨妇样,还用袖子捂着脸,埋怨说:“小憔,你欺负我!”
    可宋伊憔却一本正经地对他说:“有所得必定有所付出,所以最开心的人也是最痛苦的人。我拥有了一切的痛苦,那舞你不就是最快乐的人了吗?”阳光照得她俏皮的小脸亮晶晶,白嫩嫩的,殷红的小嘴微微上翘,她的笑容如天使般的温暖人心,一双大眼乌亮乌亮地眨巴着,眼中满是期盼,期盼他夸她聪明。
    “傻丫头!”段步舞爱怜地将红衣裳的宋伊憔拦入怀中。
    和风吹得他们身上的铃铛有节奏地响着,就像是孩童般清脆爽朗的笑声,似乎也在为他们高兴。
    ……
    “小憔?”段步舞不确定地将悬在半空中的宋伊憔放下。
    宋伊憔心里一震。
    小憔!舞在叫她。不!他不是舞!舞已经失忆了,已经记不得她是他的小憔了!舞已经不记得她了!
    “你管我是谁!”宋伊憔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再次将手摊到他面前,“108两,你难道……呜……”
    看着宋伊憔那张殷红的小口依旧不依不饶地聒噪,问他要钱,段步舞觉得心里不甚厌烦。不如?好!就这么办!他要堵了她那张讨人厌的小嘴!
    突然,在宋伊憔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被段步舞偷吻了!

ruxinyu 2008-1-20 17:32

好无言啊!

xiaxuetianqing 2008-1-21 08:44

:L 这个我还真很难断定,因为在别的论坛已经见过了的,虽然名字一样,但是如果是你的文,还是注明首发处可以么,我们还是非常感谢您支持原创文学。

紫色梦幻 2008-1-21 11:31

不是首发,我在金沙和txt都发过啊
没事来发着玩的阿,最近都好无聊

[[i] 本帖最后由 紫色梦幻 于 2008-1-21 11:32 编辑 [/i]]

sophiaddp 2008-1-21 19:39

继续阿~~期待~~要同步阿

紫色梦幻 2008-1-22 16:46

第五章
    有时候,旁观者才是“当局者迷”,而当局者却可以成为这场游戏的主导,让一切尽在手里!——宋伊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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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步舞肆虐地吻着宋伊憔那张芬芳的小口,越陷越深,深情忘我地吻着。
    宋伊憔没有回吻他,只是睁着眼睛望着他的眼睛,嘴角有笑容。

    ……舞,你想起我来了吗?可不要让我失望呀!

    但是在众人眼中,这却唯美得像幅画。画中,风情万种的女子与俊美的男子,深情地对视着,拥吻在一起,如此安静,也如此幸福。
    一旁的阎翠已经掀开了红盖头,脸色苍白,双眼无神地看着两人。
    只有阎王,气红了脸,走想忘情的两人。
    猛地,一道夺目的彩光将阎王殿照得五彩斑斓,铃铛急速地响着。正在众人疑惑之际,段步舞和宋伊憔两人却不知怎地分开了。
    段步舞诧异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铃铛的光芒渐渐地暗下去,宋伊憔却用袖子擦着自己的嘴唇。
    “宋伊憔,你要闹到什么时候!?”阎王的暴吼声尚在殿内回荡,却听见了宋伊憔那平静动听的声音,“还没完,我不会破坏婚礼的!”
    “你这叫没有破坏,你……”阎王气得手抖啊抖地指着宋伊憔,当然,他气的不是阎翠的婚礼被破坏,地府的人对时间是没有概念的,来日方长嘛。他气的是……气的是自己未来的第五任老婆先被别人给亲了!
    “马上就说完,说完就走!”宋伊憔向阎王露出祈求的眼神,讨好的向他微笑,吐了吐粉嫩嫩的小舌头。
    阎王那个叫是春心荡漾,急忙咽下了一口口水,头点得跟个波浪鼓似的。

    于是,宋伊憔再次走向了段步舞。
    “舞消失了!为什么呀!为什么我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要留在地府了,你却失忆了呢?你根本不是舞你为什么还要吻我!你有什么资格来吻我?段、步、舞?!!”然后,在几百只眼睛的见证下,段步舞“壮烈”地被宋伊憔甩了两个巴掌。
    巴掌打在段步舞脸上,火辣辣的,但他并不觉得痛,因为就在刚才,他的心……已经痛得麻木了!不是因为她打了他,而是因为……她打他的时候竟然在笑!那笑容他恐怕永远都不会忘记!
    绝望的笑容,冰冷的眼神中透着刺骨的笑意。她周身散发出的寒萧气势不留半点余地地判定了他——段步舞的死刑。
    为什么……心……痛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呢?段步舞用手轻轻捂住心口的地方,咳嗽了几声,突然感到一阵晕悬,脑袋也不由地痛了起来。
    “你真可怜!”宋伊憔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段步舞失忆了,切,这是多么可笑的事实啊!失忆了还会心痛,失忆了还会吻我,失忆了还可以记起来。你在逃避什么呢?为什么害怕想起?”
    就在刚才两人那缠绵接吻时,宋伊憔便通过自己脚上的铃铛来读取段步舞手上那铃铛里的记忆。段步舞不愿意回忆起过去,他甚至拒绝了一切铃铛提供给他的一过去有关的记忆。他害怕回忆起过去!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我……没有害怕。”他直视着宋伊憔的眼睛。他讨厌她用那种悲天憫人的眼神看这自己,他是真的没有害怕过!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手上的铃铛试图与他沟通时,他的脑中就会立刻出现个“不”字!明明心里是很想知道的,可自己有会身不由己地排斥!他也很困惑。
    “勾魂铃铛的主人不会失忆!”宋伊憔十分肯定,“小憔?多么可笑的称呼,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我现在只是个陌路人,段公子,请问,您为何要吻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这不是害怕是什么。想不起来却又怕失去,那你就想起来啊!”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但却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一哭,便是前功尽弃了。——她这是在刺激他,让他想起过去,因为她相信,舞的失忆和害怕回忆一定是有缘由的。

    ……呵,舞,你快要想起来了吗?努力啊,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不知为什么,当宋伊憔大刺刺地喊着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段步舞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已经痛得窒息了,脑中顿时有无数的记忆涌现。
    ……
    宋伊憔虚弱地躺在床上,脸上仍旧挂着笑容,“舞,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好不好?”
    段步舞握着她苍白的手拼命点头,看着她憔悴而毫无血色的面孔,他有一种掉泪的冲动。
    “记得……第二快乐的人……永远……永远到要笑……”宋伊憔的手无力地垂下,尽管她的脸比白纸还要苍白,可她只要笑,就仍可以美得惊心动魄……
    ……
    “舞,我们终于有见面了,‘勾魂’铃铛真的可以让我们不分开耶!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小憔,永远在一起!”
    两人紧紧地搂在了一起。
    ……
    “舞,我们呆在地府好不好,不要做人了,就算做鬼,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呀!”宋伊憔扑闪着大眼睛,笑逐颜开,躺在段步舞的怀中。
    “再考虑考虑吧!舞不希望小憔陪我一起做鬼的。”段步舞叹了口气,搂着她,眼中柔情无限。
    ……
    “啪——”
    段步舞一巴掌打在了宋伊憔红扑扑的小脸上。
    “堂堂毋清国圣女,何苦为了我这么一只孤魂野鬼而堕落?你走,永远也不要再找我了。你走——”
    段步舞转身就走。
    “舞最讨厌了!我恨死你,恨死你了……”宋伊憔冲上前去,从身后抱住了段步舞。“小憔愿意陪舞一起做鬼,舞不能不要小憔,渠……”她抱着段步舞的腰,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泣不成声。
    ……
    头……痛得好像要爆炸了……我……是不是快要……快要灰飞烟灭了?
    终于,如潮水般的记忆消失了,头痛也渐渐淡去,段步舞只觉得眼前渐渐黑了下来,虚弱无力地靠在了红衣裳的人儿肩上。
    “我真的很想想起来……”
    “舞!你怎么了?”宋伊憔看见靠在自己肩上的软绵绵的段步舞,惊叫道。
    看见段步舞昏了过去,阎王殿里霎时乱作一团。
   
    没有人知道,殿门口,死神将一切尽收眼底。
   
    ……小憔,你就真的那么在乎他?在乎到就算他把你忘记了,还是要跟他在一起吗?

    就在刚才,宋伊憔和段步舞谈话时,阎王对宋伊憔起了三次贪心和二十一次杀机,于是,死神便握紧镰刀提升了二十四次灵力。要是阎王真的动起手来,恐怕早已魂飞魄散了。
    做死神其实挺好大大的黑色斗蓬连着宽宽的帽子,若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那里站着个死神呢!只是那双散发出紫绿色的光的眸子……
    难以琢磨。

紫色梦幻 2008-1-22 16:46

第六章
    即使是骗过了身边的每一个人,却还是骗不了自己。我在乎你的程度无法衡量,回来吧,小憔!——泠(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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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伊憔在阎王女儿婚礼上抢新郎的事在地府闹得沸沸扬扬,却也获得了众鬼魂的呼声一片,在地府的人气一路飙升。而阎王就只有吃闷亏的份,原因只有一个:地府老大地藏王亲派坐骑司法传令,不可为难宋伊憔,还命司法亲自送段步舞和宋伊憔回地府住宅区。
    真是天下一大奇闻呀!
    一时间,宋伊憔和地藏王两人的关系被传的神乎奇乎。
**********地府住宅区**********
    经司法的医治,段步舞当天晚上就醒过来了。只是司法说,要他记起以前的事,恐怕比让如来和观音成亲还难了。可宋伊憔却说,我没有指望他想起来,要是他能记得以前的事,如来和观音的孩子也快生了。司法觉得特煞风景。

    ……舞,你就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别急,我一定会帮你的!

    住地府就那么一个好处:地方大!一幢幢的房子跟个别墅似的,二三百平方米,而且还是一个人住的。一共有这样的房子五百幢,一排一百幢,共五排。
    之后的几天,宋伊憔一直在做衣裳。而司法,自认为是帅到无止尽,堂堂一神之下万鬼之上的神兽,闷在了108号里,快要发霉了。
    地藏王要它亡,可它不想亡啊!事情还要追溯到前几天,也就是婚礼那天。
    ……
    “今天是段步舞成亲的日子,她一定会去的,我不方便现身,你去,有事好帮她!”死神一改冷面男的本色,“亲切和蔼”地抚摸着司法头上那一小撮红毛。
    司法本身那叫是一片雪白,帅呆了,再加上那撮红毛,简直是酷毙了!它自己这么认为。
    “主人,那小鬼头精得很,哪里会吃亏?”司法神经大条,无比地享受那纤长手指的抚摸。
    司法认为:宋伊憔就一小鬼头,喜怒哀乐都是笑,自己灵力也不低,脚上那铃铛更是不能小视。估计她那种人,除了那个段步舞和自己的傻主人外是没有人敢要了。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可爱了一点,聪明了一点……还有那张粉嘟嘟地小脸让人看了就会忍不住的想捏……捏呀捏……捏呀捏……软软的……我捏捏——我呸!司法开始自我鄙视。
    “我是想让你去善后的,好不好?”死神轻柔地在司法耳畔低语,一只手继续抚摸它那撮红毛,另一只手顺着它的毛替它挠下巴。
    主人真温柔呀!主人最好了!主人真棒!主人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主人!
    死神的柔情攻势正中司法下怀,司法立刻大脑小脑通通短路,点头。
    看见司法点头,死神连忙收手,拍掉手上的毛,又冷着一张脸看着司法。
    司法抬头,看见了死神那双冰冷的紫绿色眸子,不由地打了个寒颤。脑袋逐渐清醒中……慢着!它刚才答应了什么?去替宋伊憔当善后的!!?噢!不!它的一世英明……
    “你怎么还不去?”知道它回反悔的死神正用餐巾擦拭着自己手中的镰刀的刀刃。
    “呜……主人,我可不可以不去?”司法在心里为自己悲哀。为什么英明一世的主人会被那个小鬼头迷得一愣一愣的呢?都跟着她几千年的交情了,难道看不出那小鬼头鬼得很?凭什么要它堂堂神兽去当张“草纸”替她擦屁股?气愤ing……
    “可你刚刚明明点头了,难道你想不去?”死神眼中透着杀机。
    “不是,不是,我,我,我立刻就去!”司法吓得转身就跑。
    “慢着!”长长的镰刀一下子挡在了司法的面前。
    “还……还有事?”司法觉得再被死神用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它的小命就快到尽头了。
    “以后你就跟着她了。记住要保护她,最好不要让她和那个段步舞再见面了,也不可以把我的身份告诉她……”一说起宋伊憔,死神那话少的性格就被颠覆了,想起那个笑着在他身边絮絮不止的红色身影,死神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基于历来的教训总结,死神一谈到宋伊憔,便会在不知不觉中像只发情的公猫,所以司法直接无视死神以下一干废话,开始神游太虚,幻想以后被宋伊憔那小鬼头折磨的暗无天日。
    “司法,你怎么还不去?”死神再次爱抚司法引以为豪的红毛。
    怎么那么冷啊?司法又打了N个寒颤,头也不回地拔腿直奔阎王殿。

    可一到阎王殿,司法彻底绝倒。就看见死神拿着镰刀站在门口阴暗处,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冷冷地看着阎王,而殿内,宋伊憔那死没良心的小鬼头正抱着昏迷的段步舞,她……她竟然还在笑!她难道就这么爱笑吗?
    “司司,过来!”宋伊憔似乎看见了门口的司法。
    碍于今后想和平共处的原则,司法硬着头皮把刚才死神交代它的话说了一遍,屁颠屁颠地跑到宋伊憔身边,驮起段步舞,朝她讨好地摇了摇尾巴。
    就这样,两鬼一兽,正大光明地跑路。
    ……
    “小鬼头,咱们出去透透气好不好?”司法开始第N次的哀求。主人说了,宋伊憔在什么地方它就要在什么地方!悲哀啊,料想帮那小鬼头待一块儿总该比跟死神那冷冰冰的家伙待一块儿有聊得多,却怎知……平时耐不住性子的她都待在屋子了做衣裳三天了!这不是存心要让它闷出病来吗?
    “再过一会儿,没看见我在忙吗?”宋伊憔瞄都不瞄它一眼,继续做衣裳。
    “小鬼头,你要不要去看看对面那位,他已经醒了很久了耶!”它说的自然是住8号的段步舞,两个人正好是后门对前门的关系,这是司法发现的一桩大事。
    “死神哥哥不是跟你说,叫你最好不要让我和他见面的吗?”造话弄人,一个月来她竟然从未发现他住对面。宋伊憔将线拉断,起身,把手中做好的衣裳抖了抖。是一件很朴素且不起眼的灰色外套,看上去应该是个老年人穿的。

    ……泠,你是爱我的不是吗?只要你跟我说让我回去,我一定答应你的!

    “啊?嗯?”司法望着天花板。
    “我又不会去告状,你装傻做什么?”宋伊憔将手中的灰衣叠好,又说:“你不是要出去吗?我们去孟婆那儿转转?”虽是询问,但语气却像是不容违抗的命令。宋伊憔效仿死神,爱抚司法的红毛,面带微笑地看着它。
    “去!当然去!”司法迅速逃离了宋伊憔的魔爪。孟婆那老太婆优点有一车,缺点就一个:话多!要是你跟她说上一句话,那你今天就别做别的事情了。哎!寂寞的老婆婆呀……

紫色梦幻 2008-1-24 16:06

第七章
    不断的互相猜忌,我们之间永远没有“坦白”这种东西,其实,泠,只要你对我说一句:“我们回家吧!”我便会毫不犹豫的点头,并且笑着说:“泠,我爱你!”——宋伊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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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桥**********
    孟婆是地府最年长的人,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离开。她甚至不算是地府的人,因为她有自由投胎的权力,而她却不愿做人,自个儿在地府与轮回隧道交界处的奈何桥边搭个小屋,一门心思扑在熬汤上面,没逢有鬼魂去投胎,便请他们喝汤,尝尝自己的手艺。所以,鬼魂们叫这汤为“孟婆汤”。
    后来,孟婆与宋伊憔聊得无比投机,于是孟婆悄悄告诉了宋伊憔一个秘密:其实孟婆汤与普通的汤没有区别,喝了的鬼根本就不会失去记忆。而所谓的孟婆汤,也就是喝了会失去记忆的那种,纯粹是瞎说的,只是进了轮回隧道,鬼就会被“洗脑”。

    “孟婆婆,您在家吗?”宋伊憔进了小木屋,发现炉子上还炖着汤,可孟婆的人却不见了。
    司法大大地在心里庆祝,幸好那个“话筒”不在,否则它英明神武的神兽又要浪费一天的大好时光了。
    宋伊憔撇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司法,将手里的衣裳放在了桌子上,揪着司法的耳朵,走人。
    “轻点,轻点!小鬼头,你的淑女风范……嗷!”司法只得在心里大骂特骂。
    “死神哥哥,你怎么有兴致来奈何桥?送魂的么?”说来也巧,宋伊憔一出门便看见了伏在桥头看风景的死神。
    死神没有回应她,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目光仍停留在远处。
    宋伊憔挨着死神,也学着他的姿势伏在桥头。“你那天的杀气太重了!现在这样多好,心平气和的。”
    死神心里一怔,朝她点了点头,淡淡地答:“你的灵力又高了不少!”
    “没你高就是了!”宋伊憔撅了撅殷红的小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司法百无聊籁地朝死神摇了摇尾巴,实则在心里臭骂那重色轻友的主人一看到宋伊憔,那说话的语气叫一个:寒!
    “我那是在关心你!”死神双眼仍旧望着远方,脸上却浮现出两朵红云。
    的确,她现在脆弱得不堪一击,无论灵力再高,只要受到一点小伤,也会致命。勾魂铃铛,顾名思义,勾去三魂,只留得人的七魄。而人的七魄就好比一个定时炸弹,所以宋伊憔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就例如段步舞这次在阎王殿上的昏迷,就是七魄不稳定的最好证明,只是司法不敢说而已,怕宋伊憔太伤心。
    但时至今日,司法竟然连宋伊憔是否喜欢段步舞也弄不清楚了。他巧舌如簧,每当它提到段步舞时,她边故左右而言他地搪塞过去。司法确定她是在逃避,只是不知道她究竟要逃到几时。
    “新来的那阎王还没有杀我的本钱,你大可放心。但是切记不要再动杀念,对你这种修身养性的人有害无益。”宋伊憔看着死神,目光坚定。
    死神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
    “你到底在看什么呀!”宋伊憔不满地用手遮住他的视线,两只手硬是把他的脸给扭了过来看着自己。
    于是,死神便转过来看着宋伊憔,也许是因为逆光的原因,死神那双在黑暗中发出紫绿色光的眸子尤为显眼。
    紫绿色的眸子……
    宋伊憔着了魔般地伸出手,正当她的指尖要触摸到他的眼皮时,死神下意识岸地往后退了一步。

    ……泠,你什么时候才会认我呢?

    宋伊憔尴尬地放下手,干笑。过了一会儿,她见死神一句话不说地盯着她看,于是毫不客气地看了回去,对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
    “泠,你的眼睛好漂亮哦!”
    “那是自然,我们是同类,你也和我一样拥有美丽的眼睛!”
    “知道了啦!有是同类!”
    “难道你不愿意?”
    “怎么会?可以和泠做同类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
    ……
    司法困惑地看了看宋伊憔,又看了看死神。这俩……非人类都傻了不成?
    “死神哥哥,你的镰刀重么?”她无厘头地这么问了一句。
    死神将镰刀给了宋伊憔。
    的确是……很重。
    宋伊憔吃力地将那把镰刀举起,左摇右晃地到了桥边,然后,她一不小心,镰刀正好掉进了奈何桥下的冥河里。
    只听“扑通”一声,镰刀沉到了水里,一会儿便不见里踪影。后来便听见了宋伊憔的一声感叹:“原来冥河的水这么深呀!”再后来,司法一脸无可救药地看着她。只有死神,仍旧是那么的“波澜不惊”。
    “心情好些了吗?”死神随手一抬,镰刀飞出水中,不沾一滴水,落到了他的手里。
    宋伊憔笑着摇了摇头,说:“好什么,是很差很差!”说完,便窝进了死神的怀中,将他紧紧地抱住,生怕死神会推开她似的。她亦不敢抬头看死神的表情。因为不远处的墙后,有个人正看着桥上的他们。
    ——段步舞!

    看到紧紧相拥的两人,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心针扎似的痛。
    为什么?为什么她每次的投怀送抱都是因为他?!!
    想到这里,死神盯着墙角的目光霎时冰冷,隐含杀机,手中的力道也不觉加重,将怀中的人儿越抱越紧。
    被抱在怀中的宋伊憔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有双手抵住死神的胸膛,想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他的杀气越来越重了!
    司法看着死神可怕的面部表情,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为宋伊憔捏了一把冷汗。
    死神对宋伊憔的挣扎视若无睹,知道确定段步舞没有再看着他们,才放开了她,冷冷地说:“知道难受了?”
    宋伊憔扶在桥头,深深地喘息。过了好久,才皱起眉头说:“叫你杀气不要那么重的!”
    死神用镰刀抵住她的喉咙,又问了一遍:“知道难受了?”
    宋伊憔皱巴巴的一张小脸,没有在笑,神情凝重,很认真地说:“你在这样下去会失掉性命的!”
    死神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很快又变得冰冷,紫绿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优美的弧度映衬出了他美得不可思议的脸旁。“有你死在我面前,值得了!”

紫色梦幻 2008-1-24 16:06

第八章
    为什么决绝的永远不会是心?——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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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就一起死吧!”说完,宋伊憔向前走了一步,锋利的刀尖划破了她凝脂般的颈项,一丝殷红的血渐渐滑下,消失在她红色的衣裳之中。“有血的鬼,没想到我到地府会有那么好的待遇。”语毕,她准备再向前走一步。
    死神忙一挥手,镰刀凭空消失了。
    “担心了?你不是说让我死在你前面吗?连我你也舍不得杀,有怎么舍得杀自己呢?”宋伊憔的声音有些嘶哑,血腥味弥漫在喉咙中,每说一句话,她似乎都要忍住巨大的痛苦。
    这是司法第一次没有见她笑。现在的她宛如邪恶的曼珠沙华般肆意绽放着,如此美丽。但是,司法宁愿她永远的笑。不管是发自内心的或是虚伪的笑,至少她笑了,而不笑的她,竟会让人由心底产生畏惧之感。   
    死神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心疼。一只手抚上了她的伤处,一团白光若隐若现,待他放开手时,她的伤竟然完全好了!
    “我到底该如何待你?”
    她却有文不对题地问了句:“知道你为什么永远都不会比我决绝吗?”见死神不回答,宋伊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因为你的心里有我这么一个牵伴,而我……”她笑得邪肆魅惑,“无牵无挂!”
    “那段步舞呢?”死神好像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
    “他的失忆你造成的?”
    “无心的。他这次死前因撞到了石头而失忆,到地府后便昏迷不醒,情绪不稳,只好让其服用大量的忘忧草来镇魂。”不过,还在他的脑中加了一道封印,让勾魂铃铛没办法使其恢复记忆而已。他在心里加了这么一句。
    宋伊憔苦笑。108次了,最后一次竟然会是如此。若是段步舞不失忆,她就真的以为自己可以让泠显示出他自己真实的一面了!
    “谢谢,你本可以不用说的。”宋伊憔对着他温和地笑。
    死神的态度依旧冷淡,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只是一瞬的时间,宋伊憔还是那个爱笑的小鬼头,死神还是那个冷冰冰的主人。司法觉得有些不敢相信,若不是刚才亲眼看到,它还真的就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
    “小宋,原来你在这里,刚才就看见小段也来了,正在屋子里等着喝汤呢,你们也一起来吧!”说完,孟婆便拉着她走了,走之前,特地看了一眼死神,死神朝她微微点了点头,也跟着走了。
    司法也只好跟着走了。当然,它是在苦中做乐,反正有三个人陪它呢,要死也轮不到它,大不了浪费大好的时光。
**********奈何桥边的小木屋**********
    气氛似乎,也许,可能,大概,好像那么的僵硬了一点点。四人一兽我看你你看我,就是没人先开口起个话题。
    “汤好了,我去盛过来。”孟婆首当其冲,脚底抹油,溜了。
    “孟婆婆,我帮你吧!”宋伊憔还算有良心,不嫌弃司法的庞大身躯,揪着它的耳朵一起进了厨房。司法耳朵痛归痛,但心里却是一万个感激。
    桌旁只剩下段步舞和死神两个人了。
    两人都超级安静地坐着。
    不一会儿,司法驮着四碗汤,牙齿打哆嗦,两腿发抖,颤颤魏魏地从厨房走出来,嘴里还用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碎碎念。
    原本还以为宋伊憔是好心救自己,没想到竟是把它当成了移动餐桌,端汤的!可怜它那毫无暇丝的美背……
    宋伊憔轻轻挽起袖子,体贴地从司法背上将汤端到死神和段步舞面前。
    死神看了一眼宋伊憔手腕上的红线,眼中噙着笑意,真心的笑。线快到头了呢!
    段步舞看了一眼宋伊憔手腕上的红线,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
    ……
    “小憔,我看你总是在手上带了条红线,为什么呀?”
    “喜欢呗!你不觉得这红线带在我的手上很漂亮?”说完,她还将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好奇而已,看你平时连玉镯子,金链子的都看不上眼,却惟独偏爱这条红线,有些奇怪。”
    “喜欢而已,红色,多漂亮的颜色啊!”
    “恩,的确漂亮。”
    ……
    后来怎么了,段步舞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突然觉得头好痛。
    又是无止境的头痛!每次只要他想一些关于以前的事就会觉得头非常的痛,而且次次都好像除非他昏过去,否则就绝不停止的意思。
    “舞,你怎么了?”看到段步舞难过的样子,宋伊憔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碗。
    “头……头好痛……”段步舞觉得自己的意识又在渐渐涣散,一点一点,没了知觉……
    “他怎么会一直头痛呢?”宋伊憔问的是司法。
    司法吱吱唔唔,不知该如何回答。
    “先送他回去吧!”死神淡漠地开了口。
    宋伊憔咬着嘴唇,复又叹了口气,朝死神微笑着点头,说:“司司,走人!”
    司法朝死神投去感激的目光,驮着段步舞,和宋伊憔离开了。

    “泠,你和小宋的游戏还没有结束吗?”孟婆慢条斯理地喝着她的汤。
    “快了,麻烦您再等一段时间,我和她,不回再打乱地府的次序了!”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地藏王说话哪有食言的时候,我只是看小宋对段步舞的关心,有些过了头。”
    “您老也这么觉得吗?不知那次顺了她的意,是对是错。”死神一转身,消失了。
    “哎,我老婆子的汤就这么不受欢迎吗?”孟婆一脸无奈。
**********地府住宅区**********
    宋伊憔将司法五花大绑,开始亲自替段步舞看病。
    看完后,便用绳子牵着它回到了108号房,长谈。
    “司司,死神哥哥真的要舞死吗?”无比凄凉的话到了她的口中,她仍勾唇微笑。
    “主人当时真的是为了救他!”主人利益至上!
    “死神哥哥对你很好吗?这么帮着他说话?”宋伊憔笑着趴在司法柔软的背上,“舞头痛死的那一刻便是他记起全部的那一刻,死神哥哥明明有能力帮他恢复记忆的……”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嘛!”司法口快地接到。
    “是啊!”宋伊憔苦笑,“难道真的只有我回到他的身边,他才肯救舞吗?”
    “啊?小鬼头,你说什么?”司法一头雾水。
    “你不懂的,他是高高在上的地藏王,而我只是一只卑微的小鬼,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唯独自由,这是他的禁忌!”宋伊憔将脸埋在了司法浓密的白毛中。

    ……泠,你竟然要用这种方法让我回来吗?这么的不择手段,却始终不肯对我说一句你爱我……

    “你怎么知道主人的身份的?”司法很吃惊。莫非小鬼头也是神通广大的主儿?
    “他的眼睛和我的一样,你没有发现吗?”宋伊憔将绑在司法身上的绳子慢慢解开,边解边说:“泠说,我是他唯一的同类,他不给我自由,因为我们同样孤独!”

XIAOXINXIAOXI 2008-1-28 17:39

好象8错啊:loveliness:

紫色梦幻 2008-1-29 17:25

第九章
    你说,天地间我们是彼此的唯一,我只有你,你只有我。——宋伊憔
————————————————————
    “宋姑娘,阎王有请。”来人自是那讨厌又势力的梅耶。
    “真沉得住气啊,现在才叫我去。”宋伊憔朝他温和的笑,说:“梅先生请先,我一会儿自会去阎王殿拜见。”
    “这……”梅耶有些为难,“阎王说,要我和宋姑娘一同前往。”
    “噢?怕我逃了,还是怕我去搬救兵?阎王老爷怕是小看我了吧!”宋伊憔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理了理红色的衣裳,又照了一下铜镜,说:“走吧!”
    司法准备跟上去,梅耶却抢先一步说:“司法大人,阎王只请了宋姑娘一人!”
    看来它平时是太亲切和蔼了,连个传话的都敢这么对它说话!司法愤愤地看着梅耶,宋伊憔却拍了拍它的头,对它露出了个安心的笑容,安心到司法开始联想等会阎王是怎么挂了的。
**********阎王殿**********
    “宋伊憔,你倒是来得坦荡啊!”阎王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俯视宋伊憔。
    被人居高临下看着的感觉真不爽,宋伊憔冷眼看着泰然自若的阎王,一笑倾城。
    “咱们还是明白点的谈吧。”她歪着头看他,意思似在询问。
    阎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她上座。
    她挑了个中意的位子坐下,拿起几案上的杯子,呷了一口茶,说:“阎王老爷应该是恼我搅了您女儿和舞的婚事吧,这件事错本在我,所以我现在这儿道歉了。当然,我明白您是不肯就这么放了我的,但我还是劝您把纳我为您第五个老婆的主意收起来吧!做事过了火,可是会引火上身的!”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于别人闲话家常,但加上她脸上那一般人看了一眼便会在脑中铭记永生的笑容后,阎王浑身都冒起了冷汗。
    “危言耸听的话多说无意!”阎王强作镇定的回应。
    宋伊憔却已是笑痛了肚子,明亮的笑声传遍了整个阎王殿,连同那脚上的铃铛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在这阴暗的环境下散发着五彩的光华。
    “阎王老爷,您说,您是低估了我的实力呢还是过于自信?您知道为什么我敢一个人来吗?不需要司法,不需要地藏王,因为,我一人足以使您致命!”她仍旧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
    阎王却已骇得脸色发白,他强作镇定的拍案而起,用手指着宋伊憔,大喝一声:“一派胡言!”
    宋伊憔潋起了笑容,正色说:“这件事就此作罢,阎王老爷,我可以走了吗?”
    “你认为你还走得了吗?”阎王阴笑。
    说话间,已有无数条细细的红绳从宋伊憔坐的椅子两侧串出,将宋伊樵绑了个结实。
    这绳名唤“缚魂”,是专门为镇定鬼魂的情绪而设,刚才阎王往身前的几案上一拍,便是刻意为了触动机关,但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一点就是——
    “阎王老爷,难道您不知道过分的自信是死前的预兆?我说,我有本事让身为鬼魂的您再体验一次死亡的感觉,您信吗?”她依然笑得自若。
    阎王笑得猖狂,“不信!”
    “那我说,您现在绑我的绳子是我所发明的,您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呢?”未等阎王的回答,宋伊憔脚上的铃铛已经作响,系在她身上的一根根繁复交错的红绳在顷刻间消失。
    阎王顿时脸色大变……
**********阎王殿外**********
    段步舞,司法,死神,一个不差。
    段步舞是因为看见梅耶和宋伊憔往阎王殿的方向去,才赶来的。死神是因为宋伊憔脚上的铃铛声,才赶来的。而司法,纯属是来看戏的。
    死神本也是很担心宋伊憔的,怕她那性格惹些麻烦出来。但听见阎王殿内那一下拍桌声,嘴角不觉浮现出一丝笑容。阎王是自掘坟墓呢!
    “主人,我看您有得物色个新阎王了!”司法在一旁心灾了祸。
    段步舞本来也是十分紧张的,但见司法主仆两人都是一幅看好戏的样子,心也安定下来了。毕竟没与阎翠成婚的人是他,她的到来是无心之失。
    “死神哥哥,你们怎么都来了?看戏的么?”宋伊憔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那自然是,不过,我劝你以后不要惹完麻烦就一副讨好的样子让我帮你善后!”死神一脸冷漠。
  “那就麻烦死神哥哥了。”宋伊憔甜甜的笑,朝死神作了个揖。
    死神叹了口气,右手摆了摆,算是此事作罢。
    “谢谢!”宋伊憔挨在死神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问:“你的镰刀呢?”
    “不要了。”死神皱眉,似乎对她可以的亲近有所不满。
    看着如此亲昵的两人,段步舞的脸色有些发白。“如果没什么事,段某就告辞了。”说完,他看了一眼宋伊憔,转身走了。
    看到段步舞的身影走远了,宋伊憔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死神的手,嘴角的血滴落到了红色的衣裳上,身体也摇摇欲坠。
    死神接住了那柔弱的身子,将其抱在怀中。
    含血的嘴角微微上翘,她心安得昏倒在了他的怀中。
    “主人,小鬼头怎么了?”司法的语气中透着紧张与关心。强如宋伊憔,竟然昏了?!
    “回十八层地狱。”死神冰冷的声音飘过司法的耳边,却早已没了身影。
**********十八层地狱**********
    十八层地狱是地藏王的居所,传说中的修罗地狱。

    此处只是一幽静的小筑,青竹搭建起的小屋矗立在湖中央,四处皆是山清水秀之貌,鸟语花香之景,丝毫没有人间传说的可怕刑具和环境。
    但无人知晓,此处会应地藏王的心境而变幻,或怒,或喜,或悲,或忧,所产生的景象皆是不同的,它可以成为所有人向往的天堂,也可以在瞬间变成所有人的噩梦。
    死神将宋伊憔抱到湖心小筑中一间装饰怪异的房间,将其放在床上,撩起了她的袖子,心情难以言喻的好。果然,线到头了!
    死神将宋伊憔手上的红绳解下,她苍白精致的小脸一下子恢复了血色。
    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掀了一下,宋伊憔幽幽醒来,又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说:“终于又回来了,好想念这里哦!”
    死神已经褪去了一身黑色的死神装,一袭白衣突现出了他的温文尔雅和高贵,一副精雕细琢的五官使周围一切的美景为之黯淡。他正是这地府的头,地藏王,他还有一个名字——泠。
    司法心里一震。
    它知道这间房是整层十八层地狱中唯一不会因泠的心境而变的屋子,它亦知道这间房乃是泠为一个人所留,那个人会是他永生的牵挂,但它万万没有想到这间房竟然是宋伊憔所住。
    它明明记得两千多年前它跟在泠身边时没有宋伊憔,她是毋清国的圣女。它一直以为泠是因为她的美丽而宠爱她,但事实已摆明,根本不是这样!他们之间一定在两千多年前就认得,直觉告诉它,他们之间的故事不会有它想象得那么简单。
    突然想起了宋伊憔去阎王殿之前说的话,“他的眼睛和我一样!”
    司法大骇,紫绿色的眼睛!两个人都是!他们两个竟然都是天地不容的人!
    司法只觉得浑身都冒着冷汗,这才发觉,两千多年来,它竟然连主人的一点一滴都是不了解的!
    “你刚醒过来,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泠宠溺的抚着宋伊憔的长发,眼中满是柔情。
    宋伊憔温顺地躺下了,泠体贴的替她盖上了被子,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她给抓住了。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那么舞的记忆……”看到泠忽明忽暗的紫绿色眸子,宋伊憔不知该不该再说下去。
    长长的白色宽袖下,泠的双手紧握成拳,绝美的容颜瞬间蒙上了一层冰色,但又在瞬间退去了,双手慢慢放松。右手扶上了宋伊憔抓他衣袖的那只手,轻轻拍了她一下,柔声说:“放心吧,我会帮他恢复记忆的!”
    用猜的她恐怕也能知道外面定是一片狼藉的地域惨景。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手缩回被子中。
    泠说:“司法,替我照顾她。”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其实我真的没有爱过他!”
    离开前,他似乎听见她是这么说的。
    泠顿住脚步,回头,看见宋伊憔翻了个身,嘴角的笑意有了温度。
    司法回头看时,只见外面又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泠的身影越来越远,继而消失……

紫色梦幻 2008-1-29 17:25

第十章
    冥冥之中,上天安排了一切。逃得出命运的掌控的,究竟是我?是你?……还是我们?——段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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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司,咱们先回去吧!”知道泠走了,宋伊憔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小鬼头,你和主人……”司法不知如何开口。
    “你知道就可以了,咱们走吧!”宋伊憔对它笑了笑,向外走去。
    “小鬼头,你不相信主人会治好段步舞,所以要跟去看吗?”司法紧随其后。
    “泠从来不会对我食言!我只是去收拾东西,顺便把那些衣服做了给鬼,然后把房间退了。既然想好要回来,就不想再给自己理由反悔。”恶梦,又要开始了。
**********地府住宅区**********
    “你来干什么?”段步舞口气非善,双眼紧盯着凭空出现的泠。
    “帮你恢复记忆。”泠笑得邪魅,与那冷冰冰的死神判若两人。
    “恢复?记忆?”段步舞困惑的重复着泠的话。
    “闭上眼睛。”泠的声音低沉魅惑,好似要勾了段步舞的魂似的。
    段步舞乖乖闭上了眼睛。
    泠将手放在了他的头上,将一切一切关于他的记忆全部缓缓注入他的脑中,手轻轻碰了一下他手上的铃铛。
    “叮当……”   
    段步舞猛地张开眼,铃铛声仍旧在响,只是泠已经不见了。
    记忆如潮水般的涌入他的脑中。
    ……
    …………
    ………………
    ……………………
    …………………………(以下是回忆)
    皇上最宠爱的毋清国十八皇子,皇位继承人,段步舞,一个妖娆俊美的男子。
    他嗜血成性,一人杀死敌军万余雄师。
    他无所不能,打仗,弹琴,下棋,书画,诗歌……样样精通。
    他俊美魔魅,一笑倾倒众生。
    他亦是个人,不是神。
    他年仅十八,被皇兄所害,死于战场,涉及此事的一百零八人,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段步舞,止于神话。

    毋清国十六位被选中的圣女之一,宋伊憔,传说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大祭祀的人,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
    她天资聪慧,七岁学会令人闻风丧胆的禁术,毁灭与重生。
    她媚惑妖媚,一双紫绿色的魔瞳勾人魂魄。
    她亦是个天真无邪的可怜少女,在禁塔中憧憬着不知为何物的爱情。
    宋伊憔,止于传说。

    段步舞死的那年是个风起云涌的时代,而那年,也正是毋清国竞选大祭祀的时间。竞选之前,首先是十六位圣女的召唤仪式,圣女会因法力的高低而唤出不同的东西,或许是人,或许是兽,或许是魔,也或许是鬼,更或许是……神!所以只需知道圣女召唤出的是什么,那么,大祭祀的人选也应该就订了。
**********禁塔**********
    宋伊憔住在禁塔的顶楼,她不似别的圣女那般苦心钻研法术或是修习灵力,总是那般清闲地靠在庞大的摇椅上,晒晒太阳,睡睡觉。
    她已经被关在这座禁塔中整整十六年了,她今年才十六岁啊!
    禁塔是名副其实的囚塔,每个房间只有一扇可以透进阳光的窗,门口有重兵的把守,其他的,什么也没了。
    召唤仪式的前一天,宋伊憔也是那样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身上仍旧是件红色的衣裳。椅子一摇一摇的,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白皙的透明的肌肤上,她抬头看着那一片湛蓝的天空,思绪却已飘到了远方。
    今天早上,她从守门的士兵口中得知了段步舞的死讯,心中万份惆怅。这个她从七岁便一直留心的人,那么强大,那么耀眼,如今他死了,是喜还是忧呢?
    但计划仍在进行,她不知道那个段步舞究竟有什么本事可以让泠惧怕成那样,非要让她进入轮回隧道,投胎到人间。泠说,他十八岁时会死,而死后的七天之内,她必须找到他的魂魄,然后让他灰飞烟灭!
    七天,她还有七天的时间,七天有足够的时间改变一切,直觉告诉她,那个叫段步舞的人可以使她摆脱泠,而成功与否,就在明天了,而她,决心放手一搏。
    宋伊憔突然从摇椅上站起来,趴在了窗口上。
    “段步舞啊段步舞,你可千万要出现,你被你的皇兄害死,怨气冲天,应该会很快来找你的皇兄报仇的吧!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哦!”她的嘴角勾画出诡异的弧度。
    就这样,她站在窗边,从早晨一直到傍晚。
    傍晚,五彩的霞光映红了半边天,连带宋伊憔腰间那两枚铃铛一样,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华,远方,一团黑云慢慢的向毋清国的方向飘来,黑云中的一团白光格外的刺眼。
    “下一任的地藏王果然不同凡响,怨气很重呀,怪不得连泠都会担心,可惜,你就要被我玩弄与鼓掌之间,真的是可惜了呢!“她脸上的笑容更甚。
    宋伊憔随手在她的房间内不下结界,隔音术等,然后开始召唤段步舞的灵魂。她得先帮他谈谈,免得他坏了她的计划!
    召唤术念完的那一刻,宋伊憔的房间里出现了一团若隐若现的白光,渐渐的变得越来越清晰,一俊美的男子浮在了半空中。
    “段步舞?”宋伊憔仍旧躺在摇椅上,眼珠子转悠转悠,上下打量眼前的鬼魂。美则美矣,只可惜死了。不过,还是泠漂亮。
    “你是谁?”段步舞刚才正打算去皇宫,却不知怎的,突然出现了一股强劲的力道把他扯了过来,语气不悦,但低沉富有磁性,果真是摄人心魄呀!
    “宋伊憔,这个名字你应该不会陌生吧!”纵使他久经沙场,可他在毋清国的名声可不比他低,他应该知道才是!
    宋伊憔?段步舞皱眉,思索脑中的记忆。她不是那个会毁灭与重生的圣女吗?难道……我现在在禁塔的顶楼?
    见他似乎还知道自己,宋伊憔开始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知道你对你三皇兄暗地里害死你的事怀恨在心,我可以帮你报仇,但明天的召唤仪式,我要你做我的召唤之物,从此你要无条件的跟着我,如何?”
    “你要帮我报仇?还要我做你的召唤之物?”段步舞的语气中颇有不削。
    “你只需回答好或不好,当然后果自负!”她会让他知道瞧不起宋伊憔会付出如何的代价!
    “我若回答不好呢?”他挑衅。
    “为将之鬼多傲气,你死不足惜,要是将你打得灰飞烟灭就太便宜你了,不如我现在召黑百无常带你去投胎,让你有仇报不得?还有,你要是不想投胎的话可以去十八层地狱呆几天,保你后悔不去投胎!还有……”她将他回答“不好”的后果一一说出,瞧她多好,还让他多选一呢!不过唯一付诸行动的便是让他灰飞烟灭,因为其他的都会被泠发现,她可不想她的小命呜呼哀哉!
    “你在威胁我!”段步舞硬生生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隐含杀气。
    宋伊憔很诚实地点了点头。“如何?”
    “我该如何相信你?”他不相信一个红衣裳的小丫头有能力杀了他的三皇兄!
    “你含冤而死成为怨灵,是无法再杀人的了,所以你只有借他人之手来报仇。因此,你只能相信我!”她说得斩钉截铁。
    “哦?”他挑眉。没试过怎么知道?
    “不该死的人何止千万,你误杀的人也不在少数,想找你报仇的怨灵也应该都与你打过招呼了吧!”她刚才看见一团黑云围着他呢!
    “好!”段步舞回答,“可你明天确定能召唤到我吗?”三界众生几百亿,他就不信她有这个本事!
    “改改咒文就好了嘛!”她说得无关痛痒,“不过,你这个人很婆婆妈妈耶!也没见过疑心那么重的人!你一定活得很辛苦。”
    “你,好自为之。”段步舞转身离开了。大祭祀精明得很,他还是比较看好她的小动作明天会被大祭祀看穿,除非那个大祭祀耳背。
    段步舞走了,宋伊憔在塔内设下的几道防护也消失了。
    微风透过小窗进入塔内,夕阳将塔顶染成了一片金黄色,一天,即将终结,但是,真正的终结,会在哪天呢?
    塔顶内的人儿依旧坐在摇椅上,椅子一摇一摇的,她的手中还拿着半杯冷了的茶,口中若有所语:“成败,就在明日一举了呢!”

紫色梦幻 2008-1-29 17:25

第十一章
    我贪恋地将牢牢绑在我的身边,却阻止不了一个想要展翅飞翔的你离开,难道我如此对待你的方式是错的吗?——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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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清国祭台**********
    清晨,第一缕阳光掠过祭台时,十六位容貌非凡的圣女早已一字排开,站在祭台上了。清一色一袭白衣的圣女中,有个身着红衣的少女,十六七岁的年纪,与这一排白衣圣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祭台下,毋清国所有的百姓都已经到齐,密密麻麻的很是壮观,让台上从未见过世面的圣女们不禁紧张起来。
    毋清国百姓全都心知肚明,这场祭奠毫无意义,大祭祀这个位子非台上那红衣的俏丽少女莫属,七岁便会毁灭与重生的人,多么强势啊!
    虽然没人会想到一个看似弱不禁风且只有十六岁的少女会如此厉害,但她身上与生俱来的那种气势,如此得让人移不开眼,注定,她会站在那个最高的位子上。
    “十六位被选中的圣女啊,吟诵起那神圣的召唤咒语吧!”大祭祀清泠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皇都。
    听见了大祭祀的命令,圣女们都结印在手,开始吟诵咒语。唯有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嘴角扬起了优美的弧度,慢了那十五位圣女一拍,才吟诵咒语。
    大祭祀将一切尽收眼底,给了宋伊憔一个警告的眼神,不予理会。
    还好还好。宋伊憔在心底大大舒了口气。因为若此时,大祭祀走进她的话便会发现,她吟诵咒语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有口型,而她在心里却默诵着另一个咒语。所以,她现在只要坚持如此到其他圣女将咒语念完,大祭祀着关她便过了。
    圣女们一个一个音节的吟诵着,又开始渐渐发展到高潮再转向结尾,咒语,终于念完了!
    霎时,风云变色,几片大型的乌云将毋清国的上空全部笼罩。
    一个个召唤物从圣女们身后浮现。百姓们定睛一看,有恶魔,有小鬼,有兽,有人,还有……当他们看向红衣少女身后时,都不由大惊失色——段步舞!
    呵,她成功了!

    大祭祀也十分惊讶,但神色仍旧平静,她说:“圣女们,与你们的召唤之物定下契约吧!”
    与此同时,一阵风吹来,阵阵的花香沁人心脾,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
    “不好,是曼陀罗花!”大祭祀大呼出声的瞬间,无孔不入的花香麻痹了她的全身,也麻痹了所有人。
   
    黑暗,慢慢地将整个毋清国全部包围,人,全都沉浸在了黑暗之中……
    “小憔,你做事太过火了!”泠不悦的声音在宋伊憔的耳边响起。
    那是一个修长的白色身影,他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高贵王子。
    “泠,你阻止不了我的,段步舞是下一任的地藏王,你没有资格杀他,而我不愿意,所以,你为了保住你地藏王的位子,必须让我和他定下契约,把他困在人间。”
    两双紫绿色的魔瞳互相看着,他看到她的眼中,不仅有坚定,还有……自信。
    “为什么?”他的声音中满是痛苦。她为什么一定要认为他在乎那个位子呢?她真地把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看那么低吗?
    “我想要离开你!”她的心因为他的痛苦的表情抽痛了一下。跟泠在一起,除了心痛只有心痛,只要离开他,她便会快乐!
    “会回来吗?”泠的语气中没有举世的傲气,只有一潭柔和的秋水。
    他们在地府整整度过了一万多个年头,原本他以为他们就会一直这么过下去,原本也应该就这么过下去。她像从前一样,每过一千年就帮他杀了下一任地藏王;他也像从前一样,一直把地藏王这个位子坐下去。
    可是现在,她却要求他打破这场平静,那是为什么呢?他不懂。
    “自然是会回来的。”她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笑容。鸟儿飞得再高也要回巢,她宋伊憔虽然不是恋家之人,可她自小生活在地府,那儿是她的一切,她一定会回去的吧!等她在外面玩够的时候。
    可是,泠什么时候才可以放弃那个位子呢?什么是天地不容她懂的,难道有她陪着他,他还是害怕的吗?那个肆意妄为的泠真地会怕一个小小的天吗?如果他怕的不是天,那又会是什么?
    “嗯,你取腰间那枚铃铛做媒介,男,左手,女,右脚,定下契约,内容为爱情,共一百零八次轮回,看你自己的了。”泠淡淡地说,心中有些喜悦,她说她会回来的!
    “谢谢。”为什么契约内容为爱情?她只是准备毫无束缚的呆在人间多玩一会儿便会回去的。什么一百零八次轮回,什么爱情,什么又叫“看你自己的了”?
    她困惑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问,便看见泠执起自己的左手,在手腕处仔细地系上了一条红绳,打了个奇怪的结。宋伊憔知道这条红绳系在她手上便可让泠知道自己的一切,算是让泠安心吧!
    但她不知道,她在红绳上下了时咒,若他们没在这段期限内轮回一百零八次,契约会立即取消。这是他小小的私心。
    “我,会等你……回家!”泠最后看了宋伊樵一眼,转头隐入黑暗中,不见踪影。
    黑暗渐渐淡去,太阳金灿灿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毋清国。

    一切,停留在了刚才,在太阳初升的瞬间,恢复如初。
    刚才的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似的,百姓们仍旧沉浸在圣女们的召唤物的惊讶之中。只有大祭祀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刚才,也许已经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她恶狠狠地朝罪魁祸首宋伊憔看去,却发现她的嘴角噙着笑意看着她的召唤物——段步舞的鬼魂,不禁皱眉。
    这下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了呢!
    她本以为宋伊憔应该是下任大祭祀的,可她却召唤出了地位仅次于魔物的鬼魂,这样一来,这届的大祭祀就应由召唤出半神艾斯的伊莉雅来担任了。
    “各位圣女们,请与你们的召唤物定下那永恒的契约吧!”大祭祀的声音依旧嘹亮,却无法掩饰其中对宋伊憔的惋惜。
    哎……
    “没想到你真的有本事在大祭祀的眼皮底下蒙混过关。”刚被召唤过来的段步舞也很是惊讶,他根本就不看好宋伊憔会在精明的大祭祀眼前小偷小摸,但现在,他真的就要做她的召唤物了吗?
    “大祭祀是知道的,她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你现在不比往昔,只是只小小的鬼,所以我没有继承大祭祀的资格。你信不信,我动手脚召唤神出来的话,大祭祀一定会揭发我的!”宋伊憔边说边从腰间把铃铛解下,“你,愿不愿意与我定下契约?”
    “你是说你为了让我做你的召唤物而放弃了大祭祀的位子?”段步舞有些震惊,她傻了不成?花了十六年的时间,到最后却与他定下契约!
    “愿不愿意?”她不耐烦地在问了一遍。这人真啰嗦!
    “愿意。”有趣的人,她到要看看他为何值得她花十六年的时间。
    宋伊憔俯下身,将其中一枚铃铛仔细的绑在了段步舞的手上。
    鬼本是虚幻的,而铃铛则是实质存在的东西,宋伊憔有本事将铃铛系在段步舞的左手上,让大祭祀再次吃了一惊,她自认没本事做到如此。只是他不明白,宋伊憔有那么大的能耐,为何要千方百计的召唤段步舞的鬼魂过来?
    黑发倾泻,红衣飘扬。
    阳光在宋伊憔红色的身影上洒下了一层金粉,她看着他,嘴角扬起温暖的笑容,这笑容仿佛有感染力一般,让不拘言笑的段步舞也扬起了优美的笑。
    如画一般,如此唯美,让所有的人都移不开眼。
    她仍旧在想刚才的事。泠跟她说,回家。呵呵,她很喜欢这个词儿。不知怎的,她突然很想回地府,但转念一想,还是在人间玩一阵子吧!不知道泠会不会想她呢?会不会跟她想他一样的想呢?
    应该不会,泠最想的,永远只有该如何保住地藏王这个位子!

    ……泠,什么时候,我在你的心里会比那个位子还重要呢?

    宋伊憔将另一枚铃铛给了段步舞,将右脚伸到他面前,微笑着说:“帮我系上!”她习惯无论什么事总以笑容来面对。因为泠总认为她跟他在一起不开心,所以她现在要一直笑!
    段步舞蹲下身,将铃铛长长的绳子绕在了她的右脚上,打了一个结。红色的绳子将她细腻白皙的脚衬托得无比美丽,就像是一件玉雕的艺术品。这时,段步舞才发现,阳光下的她,美丽的是如此的不真实。
    见他绑好了铃铛,宋伊憔闭紧双眼,嘴里喃喃的念着一些段步舞听不懂的咒文,等了片刻,只见一人一鬼身上的铃铛发出了无比绚烂的光彩。
    待圣女们都与他们的召唤物定下了契约,大祭祀清了清嗓子,朗声说:“我现在宣布,下一任大祭祀由召唤出半神的圣女——伊莉雅来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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