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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19890608 2007-12-24 20:27

《锦官皇城》19

第十章 风清云淡见乾坤 江山锦绣谁与共 (终)

落花成塚,春色流逝,锦官城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沈如笑坐在锦官大殿之巅,星光在天际坠落,那是英雄的灵魂,一个个承载着使命寻着归宿。苏艳揽着妹妹苏锦倚在殿前的台阶上,泪已干,只是呆呆地望着流落的星光,这是什么年代啊?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悲欢离合?
李云鹏跃上大殿之巅,扶住沈如笑的肩膀,沈如笑抬头看了看李云鹏,声音平静如秋水,没有一点波澜,说了一个字“坐”,这是悲痛后麻木的语调。李云鹏并肩坐下来,叹着气淡淡念道:“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忽一阵夜风袭来,声音便被吹到天际,随着流星一起滑落下去。
大殿里落拓的独孤行一歪一斜的走着,目光呆滞,从这根柱子一直蹭到下一根柱子,一直向大殿北角的角落隐去,大殿的北角是个阴暗的角落,没有人注意到那里,可是当独孤行走到那里的时候,便屈下身伸手去扣地面的砖,论谁也不会想到秘密的通道在大殿之中吧。
“独孤行。”随着这声沉闷的呼唤,也许根本说不上是呼唤,只能说是念出了三个字而已,声音中带着荫翳。独孤行僵持在角落,慢慢直起身子,一歪一斜的踮着脚转着身若无其事地走向别处。“独孤行,你装疯卖傻能骗得过别人,你以为能骗得过我吗?”孤独行似是没听见仍然走着自己的路,身后的声音没再想起,却换作强大的劲风袭来,这风来的狠毒,完全没有避让的意思,就在力道抚到衣襟的刹那,独孤行忽然身影一闪,往旁躲开去。
接着便又听到身后的声音冷冷传来:“独孤行,为主上办件事情,也为你自己办件事情!”
独孤行此时身子已经完全挺起来,没有再装的必要,转过身独孤行稍稍一惊:“沈洛飞!”
沈洛飞冷冷一笑,不紧不慢地道:“你一直躲着灭门的仇人,以后不用再躲了!”
独孤行的神色一紧,立刻提高了戒备,道:“你什么意思?”
“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灭你们三大世家的仇人是谁。”
“谁?”
“沈如笑!”
“他?他为什么?”
“正如你所想,他就是沈家的后人。”
独孤行听到此沉思了片刻,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是他干的?你又是谁?”
沈洛飞淡淡笑道:“我是洞仙居的人,主上让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杀了沈如笑和锦官城这些余孽,我想你不会不想亲手杀了自己的仇人吧!”
独孤行瞪着眼睛望着沈洛飞,他真的是宫神的手下?若不是,他怎么知道十五年前三大家族和宫神联手灭了沈氏一族。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沈洛飞从怀中取出一小包黄色药粉道:“这是神仙七日醉,无色无味,人服下后七日之内如同废人,在沈如笑身上有一块沈家祖传的玉佩,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了吧?”
“这些事情你也能做,为什么冒险告诉我,你不怕我出卖你们?”
沈洛飞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出卖我们?你不想活下去了吗?你和主上一起合作过,主上的处事方法你应该很清楚吧,我不自己做,是因为我和沈如笑毕竟兄弟一场,我不亲自下手就算还他个人情,而且和他有仇的是你不是我,你以为你出卖了我,他就不会杀你吗?”说罢沈洛飞将药粉塞入独孤行手中,笑着离开了这个阴暗的角落。
一个人影随着一起离开,沈洛飞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间,人影也悄悄地靠近门外,门虚掩着,来人侧目向内观望,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刚刚进入房间的沈洛飞也不知去向,来人正在迟疑之际,忽觉穴道上一麻,不禁心中大骇。
“雪影,你来得正好。”沈洛飞抱起僵在门外的雪影走进屋子,将雪影放在软塌上,微微一笑,雪影眼睛瞪得溜圆,刚才沈洛飞和独孤行的对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真没有想到沈洛飞竟然是个如此卑鄙的小人,此时一腔的愤怒无法喷发,憋得脸色通红。
而沈洛飞却温和的笑着,全然没有对独孤行的冷漠和强硬。缓缓道:“我知道你很想骂我,不过我不能让你坏了我的事情,所以你现在只听我说就足够了,你不愿意听我也得说,我答应过要告诉你,如果此时不说,恐怕就没有以后了。”
沈洛飞闪过雪影的目光,那双迷人的眼眸中满是柔情,憧憬与回忆着淡淡地吐露着他与冰儿的是是非非“我爱你姐姐——燕冰倩,可是我身上背负着深仇大恨,更何况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姐姐虽然是死在宫神的手里,却也是因为找我,若是我和她说清楚,就不会……可是我当时只是不想让她和我一起背负我沈家的血债……”
语气淡淡却充满着快乐与悲欢,无奈与悔恨,雪影看着沈洛飞迷离的样子,怒气也渐渐平息下来,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听着沈洛飞说他和姐姐的一切,听着沈洛飞说起自己的身世,说起他的妹妹沈悦如何可爱,说起小时候哥哥沈鸿背着自己下山的感触,说起爹娘的疼爱,一家人的温馨,说起灭门的灾难,那场惨绝人寰的大火,妹妹悦儿的最后呼唤,说起宫神的野心,只是把他们当作工具……雪影第一次看到沈洛飞流泪,这男儿流的泪无声无息,却悲痛欲绝,也如流星划过脸颊。
谁也不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事情,清晨的太阳还是那样的温暖,一如既往地从天边蹦出来,众人吃着早饭,沉默无语,就连碗筷的声音都沉默了。沈如笑没有看到沈洛飞有些失望,在大家悲痛的时候沈洛飞总是例外的,在大家没有心情做任何事情的时候,沈洛飞还是例外的,沈洛飞一直在忙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忙碌着。就在大家打算起身离开桌子的时候,独孤行一歪一斜的走了进来。众人好奇的看着独孤行从佝偻到直背,脸上带出阴邪的笑意。
“你……”苏锦第一个忍不住喊道,“独孤叔叔你不是?”
独孤行望着众人呵呵笑道:“我只是装疯。”众人一惊欲起身时才发现已经毫无力气,瘫软如泥。苏锦还想说话,可此时连舌头都软了。独孤行来到沈如笑身边,在其衣服里摸索了半天,终于取出一块白色的玉佩惊道:“就是它,就是它,你是沈鸿?你是沈家的后人?我要杀了你!”
沈如笑也吃惊地望着独孤行,似在问“为什么”。独孤行张狂地笑起来,道:“早知道你小子这么厉害我当初就不该留你,让你和你爹娘,你的家人一起死了。没想到你竟然知道了我们三大世家和洞仙居联手的事情,你虽然有本事灭了我们三大世家,混进锦官伺机借锦官之力除掉宫神那个老匹夫,你想得真好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你还是要死在老夫的手里,哈哈……”
沈如笑听得目瞪口呆,什么三大世家与宫神联手,什么灭门之灾的源尾,他此时也是第一次知晓,心中的愤恨直冲天灵,忽地大吼道:“你们这帮衣冠禽兽,我要杀了你们……”此一句是积累的残力爆发而出,独孤行也被吓了一跳,躲出好几步,发现沈如笑再次栽倒下去,才又阴森森的抽出腰中的软刀向沈如笑砍去,众人俱是闭目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忽然听得独孤行一声惨叫传来。睁眼望去,只见独孤行从背部长剑穿胸,眼珠突兀,转身向身后望来,愕然道“沈——洛——飞——”沈洛飞似地狱恶灵般荫翳地冷笑着,看着独孤行慢慢地倒下去,淡淡道:“忘了告诉你,我也是沈家的后人!”

这句话不仅让独孤行在惊异中死去,也让瘫软的众人惊诧不已,沈如笑望着沈洛飞,他是沈家的后人?难道……他是弟弟……沈言?可是沈洛飞没有看他,只是走出去叫进十来个手下,道:“主上说了,让这几个人去参加他的登基庆典,你们把他们请到大殿前面的宾客席上。”

一个一个的惊奇让众人着实晕了头脑,事到如此也只有李云鹏还算冷静,神情坦然,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也许对于他生死已经不再重要,更何况此时此刻他无力反抗,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但愿可以有奇迹出现,救锦官,救天下丧生于水火。

沈洛飞避开众人的目光,撤下城内城外所有守护。飞身出城来到树林一侧,宫神等人早已在此等候消息,见到沈洛飞,宫神眼中俱是一亮。

“义父,您可以进城了!”

宫神拍着沈洛飞的肩膀哈哈笑道:“好儿子,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帮为父夺下锦官,你怎么不早早这样做?”

沈洛飞微微笑道:“义父,我们要夺五灵珠和借李云鹏之手建设锦官的,您怎么忘了?”

“对对,为父一高兴居然说起胡话来了,快,我们进城去吧!”走了两步宫神又回头书香门第,“李云鹏他们可在等我们了?”

“在,孩儿已经请他们入席恭候义父大驾了。”宫神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沈洛飞点了点头,大踏步的向锦官走去,一直到城门下,宫神驻足抬头望向锦官,上上下下俱是洞仙居的人,回头又是看了看沈洛飞,又是点点头。

沈洛飞上前道:“义父,城内孩儿已经布好守卫,城外不能无人,以防万一。”

“锦官城的人不都在城内吗?防什么万一?”

“在此之前李云鹏曾消失三天之久,没有人知道他去向何处,孩儿怕他联络了救兵。”

宫神听此沉思片刻对宫赤道:“赤儿,你带人守护城外,待为父安定大局你再进城。”

“是”宫赤是个粗枝大叶的人,对宫神的话更惟命是从。

锦官城内不管是生意人还是过路人此时都躲了起来,一夜之间城池异主,沈洛飞能感觉到暗处无数双怨毒的眼睛正在瞪着他,在锦官人的心中他沈洛飞已不再是礼贤下士,鞠躬尽瘁的西方护法,而是一个内通外敌、背信弃义的叛徒。沈洛飞苦苦一笑,跟着宫神一直来到锦官大殿的高阶之下。宫神再次驻足望上去,此时的锦官大殿前已披红挂彩,红绸似血,随风忽闪忽闪的抖着,殿前平台上,宾客席间李云鹏,沈如笑等人一动不动的瘫坐着。

沈如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沈洛飞知道一切还要助纣为虐,更何况宫神也是他们沈家的仇人?为什么沈洛飞不再露出那纯净的一尘不染的笑,而是笑得那般冷漠与怨毒?李云鹏依旧看着宫神一步步走上高台,平静的出奇,平静的开始让人像不理解沈洛飞一样也开始不理解他。

沈洛飞将宫神扶上正位,宫神慢慢地坐了下去,这红地毯上的金椅他已经想了多年,此时终于如愿以偿,他抚着金椅上的雕纹,如丝绸一样精细舒服,这金椅上的坐垫松软的像扑进一大团棉花里。坐在金椅上看天都是澈蓝澈蓝,仙女织着云,牵着丝。

沈洛飞拍了拍手,声乐响起,舞姬一摆一摆蹬上高阶,齐齐地向宫神躬身礼拜下去,宫神的眼中俱是满足的欣喜。一曲飞天舞,水吟唱,花舞风间。沈洛飞在宫神耳侧耳语了片刻,便离开了,走到沈如笑面前,稍稍的停留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沈如笑在心中哼了一声,到现在还装,真是卑鄙,想到锦官城内驱逐毒蜂,想到他们洛阳城外力战无血小楼,想到圣莲池血流成河的殊死一战,他救他可以舍弃性命,他为他可以不顾伤重,这样的感情难道也会遭受被判?难道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演戏。想着沈如笑异常暗淡下来,而沈洛飞已经走远。

绕道后庭,山桃树下一袭白衣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见沈洛飞来到,淡淡一笑,沈洛飞面对残风也是淡淡一笑,相视而笑中隐藏了多少心事,多少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该上路了?”残风淡淡书香门第。

沈洛飞点点头。

“我已经带怀梦引的兄弟们布好阵法帮你解决掉宫神那帮手下。你放心去吧。”残风沉默片刻又道:“追魂,你有没有听过三生石的传说?”

沈洛飞接过话来淡淡念道:“三生石上旧精魂,赏风吟月不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常存。”

“是……据说唐朝时有个和尚圆泽和李源交好,有一天他们一起去峨嵋,有两条路可以走,圆泽要走一条,李源要走另一条,最后还是依了李源。半路上,碰见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圆泽脸色一变说他所以坚持不走这条路就是这个原因,那孕妇孕的就是他圆泽,已经三年,今天见面再也躲不过去,圆泽让李源一会去看那个婴儿,会以笑为证,并约定如果有缘十二年后在钱塘天竺寺外可以一见。说完,那个妇人就生产了。李源过去一看,那个婴儿果然对他笑了……”残风讲完叹了一口气,“追魂你就如那圆泽,我就好比李源,呵呵,不知十二年后我们会不会相见?”

“若是真有此说,我……沈言必会在西湖飞来峰旁灵隐古刹三生石边相候。”

沈洛飞离开,残风也背手转身,后庭湖上已无花,只有残叶坠落泛起波澜,一圈又一圈的荡漾开来。他尊重沈洛飞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付出了这么多只为了等今天,对沈洛飞也算是种解脱吧。

高阶上沈洛飞托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紫玉盒子虔城地向宫神走去。飞天舞步还在张扬中,音乐环绕在锦官的上空。

“义父,孩儿将五灵珠奉上,请义父过目。”说罢将盒子高举过头顶递送过去。

宫神探手接过盒子,五灵在手,天下无敌,哈哈。随着盒盖的开启,五彩的光芒也放射出来,映照高阶华堂,众人惊异的盯着那个盒子,都想一睹汇天地之精华修成的五灵珠的真彩。宫神的眼睛也放着光,沈洛飞偷偷抬起头,随着盒子的打开,沈洛飞也露出了笑容,从敬佩到暗淡到诡异。宫神忽地一声惨叫,双手捂住双眼,盒子当啷落地,灵珠滚落,舞姬惊叫着跑开,洞仙居的兵将们刚要拔刀,却不想身后已有人用刀架住他们的脖颈,啊啊无数声惨叫传来,众多尸体倒在阶上。沈洛飞手中一把匕首迅速刺向宫神心脉,宫神脸上血泪横飞,双目的剧痛却没有让他忘记面前还有一个沈洛飞,杀气袭来,宫神腾出一只手抓住了沈洛飞的手,匕首已没入皮肉却再也刺不下去,沈洛飞翻动手腕,脱开宫神的束缚,向后跃了出去。

宫神站在金椅前听着耳旁的风声,吼道:“这是为什么?沈洛飞你居然敢谋害老夫!老夫养了你十五年,你就这么恩将仇报?”

不远处沈洛飞却冷冷道:“你虽然养了我十五年,却也让我认贼作父了十五年不是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把我当作成就你霸业的工具,我十岁开始帮你杀人,到如今助你在锦官的金椅上坐一把也算还了你的情!”

“认贼作父?你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沈洛飞恨恨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十五年前你被锦官老城主战败,想东山再起,就收买南宫、独孤、李氏三大家族灭我沈家谋我族产业,十五年后又借我手灭其他三大家族供你所需,你哪里是帮我报仇,充其量不过是互相利用,你以为我都不清楚吗?”

“呵呵,原来你这么清楚,沈洛飞老父小瞧了你呀,不过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杀了老夫吗?”说着宫神一跃而起觅着声音和杀气扑向沈洛飞,沈洛飞脚下一旋闪开去,龙吟出鞘。宫神感觉到风痕剑强大的威力,不禁动容道:“你居然能驱动风痕剑?”

沈洛飞冷冷一笑道:“你当真以为我沈言是无情无义之辈吗?爹娘惨死的景象每天都在梦中重现,妹妹悦儿绝望的呼唤我听得到,刺在冰儿身上的剑也同样刺在了我心上,看着兄弟们一个个离我而去我却无能为力,你可知道是什么感觉吗?今天,这一笔笔账我们就在此了解一下吧!”

语罢剑出,沈洛飞从来没有拔出过风痕剑,因为风痕剑只有挚情挚义之人才能驱动,为了隐瞒宫神,沈洛飞就是在和无血小楼楼主生死一搏,从圣莲池主教手下偷生时也不曾动用风痕,因为他知道他最大的敌人是宫神,不能让宫神对他有任何的怀疑和防范。如今风痕出鞘,光华四射,寒气逼人,沈洛飞将宝剑在手中挽个剑花,道:“舞姑娘若你有灵,怜惜我和冰儿,就请你助我沈家一臂之力,除了这个魔头。”风痕剑似真的有灵性,泛起一阵阵晶亮的光华响应着,沈洛飞人剑合一向宫神刺了出去。宫神虽然伤势未愈,虽然双目失明,身法却还是令众人惊叹,沈洛飞此时与宫神交手也占不得什么上风。

李云鹏和沈如笑等人看得失了神,这……沈如笑张开嘴想嚷,想起身去帮自己的兄弟沈言,原来他一直忍辱负重,一直强颜欢笑,一直活得这么累,沈如笑也终于明白,无血小楼的灭门,圣莲池的舍身相救,还有此时此刻他的瘫软无力,这一切原来都是沈洛飞不想让他受到伤害。寻找五灵珠只是个削弱洞仙居势力的借口,让宫神屡屡受伤只是在为这最后一战做出准备。而且宫神这种利欲熏心的人只有在功名成就时才会放低警惕,沈洛飞设计着,如履薄冰的等待这一天,等了不知有多久。可是他也身为沈家的后人,一直蒙在鼓里,真相大白时也只能瘫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兄弟与仇人拼命,寒光叱咤,血泪纷飞。

剑刺入宫神的身体时,沈洛飞也会被宫神猛击出去,因为沈洛飞知道如果不使出同归于尽的招式他根本无法伤到宫神的要害,而所谓的同归于尽也毫不例外的重创了他自己。第一剑刺入肺腑,太阳躲到了云层背后;沈洛飞爬起来又刺入第二剑,云儿染上了墨色。宫神狂吼着,掌拍在沈洛飞胸口上,沈洛飞口喷鲜血摔倒在地;第三剑,红绸飘向天边,带来了一场红色的血雨;沈洛飞剑眉倒竖,紧紧地握着风痕剑,积攒余下的所有真气与力道刺出了第四剑,剑入心脉。一、二、三、四剑,刺穿宫神的身体。宫神踉跄着后退出去栽坐在了他梦想多年的金椅上。沈洛飞也扶着剑,单膝跪地勉强的撑住身体。

宫神用真气强制封住自己的穴道,有气无力的呵呵冷笑了两声:“沈洛飞……你真是为父的好儿子……出手和为父一样狠啊……咳咳……可是就算你死了为父也死不了,你想报仇,你再来呀,往这里戳……哈哈……咳咳……”

沈洛飞缓缓抬起头,笑如冰,道:“宫神,你有没有觉得真气外泄,心脉越来越无力了?”

宫神忽然大口大口喷出血来,捂住心口愕然道:“怎么回事?我明明护住了心脉……”

只听沈洛飞淡淡道:“你有没有听过苗疆有一种蛊叫做连心蛊?”

“连……连心蛊?”

“是,连心蛊,一损俱损……呵呵……宫神……你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这个吧!”

“你……你为了我可真是处心积虑啊……哈哈……能死在我调教出来的人手上,也算值得了,更何况还有你陪葬……哈哈”笑声震动整个锦官城,城外鸟兽惊走。笑声中宫神崩塌作腥风血雨。

沈如笑看着沈洛飞,连心蛊,一损俱损……沈洛飞强支着身体来到沈如笑跟前,沈如笑又看到了那个纯净的笑,消失了许多时日的笑又重新回到了沈洛飞的脸上,这次笑的比以往更加纯净,如同被春风融化的冰水给人以清凉舒爽。这是他的弟弟吗?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分别了十五年,十五年后竟是这样的境况下相认……沈洛飞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红色的玉佩,这是妹妹沈悦的玉佩……沈如笑认得,怔怔地望着眼前虚无缥缈的兄弟。“哥,从今往后你要好好活着,因为你的命有一半是我的……”玉佩落在沈如笑的衣襟上,而沈洛飞随着一阵清风,从虚无缥缈幻化的已踪迹全无……

冰河雪域那白皑皑的山峦中一袭倩影划过青云,将一块刻有“沈”字的青色玉佩嵌入一口水晶冰棺之内,棺内的人似感应到了爱人的归来,仿佛露出了一丝幸福的微笑。

  

后记:

据说这一役之后,锦官城消失了,从此更名为[锦官皇城],成了一个国家,李云鹏真正成为了这个国家的王,守护着一方的土地和子民。繁闹的景象却掩盖不住心底无边的寂寞……偶尔与兄弟沈如笑沉迷酒醉落花间时,苏艳和苏锦都会在一旁默默地照顾他们直到天明……

  

仇非仇,恨难平,笑若清风心如雪;痕犹在,问君意,江山锦绣谁与共?

  

(终)

  

释题:

宗所周知,四川有城,名为锦官,但此锦官非彼锦官,此为一个江湖,我之所以把锦官城从繁花似锦的四川挪移到关外大漠是代表了一种心境,江湖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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