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19890608 2007-12-24 20:24
《锦官皇城》16
第八章 黄沙漫漫 血染高台 不知归路
锦官城的大街小巷人烟已稀少,有的躲藏起来,有的战死沙场。城外偶尔会传来惊天的喊杀声,李云鹏微微皱起眉,还能抵挡多久?
利剑刺穿咽喉,锋刀砍下头颅,血浸透大地,染红了锦官四围,蔓延到沙漠边境,旧的尸体还未化作白骨,新的尸体又覆于其上,勇士们的兵刃,没有一把是完好无损,均残留着与敌方兵刃碰撞的痕迹,最终兵刃陪着主人躺在血泊之中长眠。
李云鹏手持长剑独立城上,几天下来那袭清亮的白衣也显得疲惫起来。苏幻挽着妹妹苏艳的手望着远方的白衣,城中大将空虚,不知道何时沈洛飞等人才能赶回来。
“我们该怎么办?”
苏锦紧紧地拽着夜魑的衣角和雪影三人躲躲闪闪已经奔波数天,洞仙居派出几批死士围剿,将三人从苗疆水域驱逐到茫茫草原,又追杀到大漠边沿。夜魑带着苏锦和雪影此时面对漫漫黄沙不禁泛起愁来。进入沙漠就等于进入死亡之海,他们少量的干粮和水能让他们度过几天?洞仙居很明显的想把他们逼入绝境,任其自生自灭,若是回头面对百余死士的锋刀利剑是必死无疑。
苏锦牵着夜魑的衣角,夜魑倔强地拉着雪影,迟疑在大漠边沿。
“我们该怎么办?”苏锦这句话也痛击着夜魑和雪影的心。
夜魑的眼睛坚定一如往常,还是那样死茫茫的一片,如同面前茫茫沙海没有生气。雪影道:“我们进去吧,回头也是死,向前我们也许还有一条生路,毕竟我们还有马啊!”
“可是……从这里走到锦官至少也需要十多天啊,万一迷了路……那我们……!”两人看看夜魑,夜魑却看着雪影,雪影明白夜魑是不放心自己的伤,这伤口虽然不深,但在灼热的沙漠里却可致命。若说身上有伤,行至此地,三人无不例外,洞仙居的明刀暗箭多日来便不曾停过,雪影想到此神色也黯淡起来。
苏锦跺着脚气道:“什么土灵珠,真有那么重要吗?若是就此丢了性命,我苏锦做鬼也不甘心!”雪影拽了拽苏锦的衣衫,示意她不要再发牢骚,本来就烦躁的心情哪里还有时间留给听没用的唠叨,只会使更加烦闷,更加没有主意。
夜魑突然紧张起来,手中的刀随着主人发出隐隐杀气,雪影和苏锦习惯的知道洞仙居的人又再次靠近了他们。
三人转身向树林深处跃去,刚刚才昏黄的天空,此时已逐渐步入月色朦胧,若说躲避敌人莫过于晚上,而且在树林深处,可是他们与洞仙居几日交手之后,三人便不再这么想,洞仙居就像是夜间的幽灵,越是暗处越是活跃。如果今夜躲不过洞仙居,那他们除了入死亡之海便再无去路。
洞仙居并不想太靠近夜魑等人,因为他们不想再付出血的代价,圣莲池一战对洞仙居而言是一次不小的重创,而此时宫神不在,大公子宫赤又带重兵围剿锦官,对于夜魑等人只想不伤一兵一卒将其逼入沙漠绝境。
夜魑和雪影拉着苏锦在树林中步步皆兵,雪影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到不了城镇,无法补足所需,如今食物和水所剩不多,若再拖延几天,恐怕就算入了沙漠也是走不出去的!”
夜魑停下脚步,死黑的眼中闪过一丝凄凉的光芒,随后点了点头,雪影见夜魑认同,便又对苏锦道:“锦儿此一去我们生死未卜,只有听天由命了,你要多忍耐些啊!”苏锦心中自是恐惧着,这几多天来无时无刻不在恐惧,可是当她听到要进入沙海的时候,苏锦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这是去送死,这不是在逃生……可是除了这条路她苏锦也没有任何路可开拓,回头是死,向前是亡,难道上天真的不给他们留余地?
“不……”苏锦甩开雪影的手忍不住哭道,“我宁愿死在洞仙居的手里,不管怎么说一刀也是个痛快啊,你们不知道沙漠有多可怕,死前要饱受多少折磨……我不要……”
夜魑眉头一皱,眼中带出怒色,一把拉住向后退缩的苏锦死死地瞪着她,苏锦缩起肩膀使劲地挣扎,浑身如同秋雨打了一般寒颤不停。雪影急道:“锦儿,你以为我们落在洞仙居手里他们会让我们好死吗?他们已经折腾我们这么多天了难道你没看到吗?万一他们捉到你要挟锦官城,你的两个姐姐该怎么办?”苏锦听到姐姐便消停了许多,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看来是真的没有了退路……
沈洛飞来到天山逍遥山庄的时候,自然有人给他引了进去,逍遥山庄的庄主愚世已在高阶大殿堂前等候多时。
说起逍遥山庄的历代庄主,个个都是武林中的传奇,而逍遥本隐逸门派,江湖中无大事亦不出面,但对天下事却是无不知晓。锦官城与洞仙居的争斗逍遥山庄门下弟子也早有上报。如今沈洛飞前来,庄主愚世便下了命令将其一直引荐到山庄深处。
沈洛飞来到殿前,繁华与气派暂且不说,只说这位庄主愚世不怒自威的气焰,就令沈洛飞着实佩服与尊敬。愚世本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眼中却透出一种世人少有的沉着,轻盈的骨韵和气质似也早早超脱凡世红尘。天下门派众多,掌门过千百,而历代的逍遥山庄庄主都是这样的人中龙凤,也难怪逍遥山庄会历经沧桑不变质一直到如今。这样的人要经历多少事情才能练就,而练就出来的也都成为了逍遥山庄的庄主!沈洛飞想到此不由一声感叹:愚者本不愚,清澈如明镜。看透世间事,自嗟称糊涂!
愚世转身看向沈洛飞微微一笑“沈兄能看透并且一语道破,不愧为奇才,可是奇才竟如此牺牲,不觉可惜吗?”
沈洛飞也微微笑道:“不容我自怜!”愚世点点头,向弟子作了个示意的动作,弟子退去,才又道:“你大哥沈如笑若是事后知晓,又会如何?”沈洛飞听此神色不禁黯然,但又发出呵呵一声苦冷的笑。愚世不由叹了口气,多少人想放下仇恨却无路可退,咄咄逼人的不止是复仇的心,还有斩草除根和称霸天下的野心。
这时刚刚退去的弟子手里拿了个盒子回来,盒子很精致,紫玉流光般晶透,愚世上前将盒盖打开,即刻一阵光彩夺目,沈洛飞定睛望去,是两颗黄色的宝珠,立刻明白了逍遥山庄庄主的用意,不由得笑着说了句“多谢”!
愚世道:“你心里也清楚世上本无五灵珠,但避火、避水、避尘珠确是真的,这两颗珠子颜色稍浅的那颗是避尘珠,颜色发深的那颗虽算不上什么神物,倒也不乏是个会发光的宝贝,再加上这个精致的盒子,拿去蒙混宫神利欲熏心的头脑想必还不成问题!”
沈洛飞苦苦笑道:“正是!”
愚世又道:“你以五灵命相保护李云鹏等人,借手又削弱洞仙居势力,恐怕宫神心中也定有疑虑,逍遥弟子刚刚来报夜魑等人已被洞仙居逼入大漠死海,由此也显示出宫神并不全信你的话,否则不会对五行命相相吻合的人下手,你要多加小心!”
此一番话倒真是让沈洛飞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因为宫神对他的怀疑,而是夜魑等人的处境,愚世看出沈洛飞不安的神色,道:“我逍遥不便出手,恐坏你大事,但已备好你的所需!”沈洛飞听此接过盒子,万分感激浸在不言中,抱拳沉声颔首,匆匆告辞而去。
一阵狂风席卷着漫漫黄沙从远处呼啸而来,风在沙漠中打着转,沙在风中肆虐的扭曲,将大地变换着格局。夜魑下意识的一手拉住雪影,一手紧紧地缠住马的缰绳,雪影则一边护住苏锦,一边在狂风沙海中挣扎。随着热浪与窒息的沙尘层层覆盖,神志也开始迷离深陷。
不知过了多久,才风平浪静,可是漫漫黄沙已看不到人影,马还露着半个头,苟延残喘地呼了两口沙子便断了声息。马前的黄沙中忽然探出一只人手,迅速的拨动着细沙,很快便爬出一个黑色的影子,夜魑一边向上爬,一边向上拽,雪影和苏锦也被他那强大而倔强的力道拉扯上来,雪影喘着粗气,也顾不及自身的狼狈,回头再看苏锦已经被憋闷地昏迷过去。
夜魑勉强撑起身子,用力一提缰绳将那匹死马托了上来。连带他们所剩不多的物品。夜魑掸去黄沙,在一个破烂的布袋里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水袋,干瘪瘪地,只有水袋的最底部显着些分量。
雪影绝望地叹息了声:“这是我们最后的一点水吧?”
夜魑点点头,俯下身子将苏锦的头靠在自己的膝上,用牙咬住水袋的塞子拔出,这平时轻巧的动作已让牙齿流了血,水才沾上苏锦的唇边,便吸收与干涸下去。雪影皱着眉头,不停的叹气。
马死了,苏幻昏迷着,为了保持体力,他们就在大漠上坐着,夜魑晃了晃空空的水袋,又看了看四周,忽地举起刀在马的动脉上一划,随着血的涌出夜魑趴上去喝了两口,又将水袋灌满。雪影望着夜魑的举动不禁感到一阵恶心,干干地呕起来,夜魑回头看着雪影抿着唇轻轻地哼了一声,这声哼不是生气,而是充满了无奈。夜魑明白马已经死去,血液也会随着死亡而干涸,水已经用尽,只有马血和马肉可以饮食。这是生存所迫,否则谁愿意去饮这腥浓的血浆。
苏锦[嗯]了声,慢慢睁开眼睛,鼻腔里干燥的黄沙翻滚着针刺般的痛,擤了两下鼻子,除了沙子就是血丝。“我们是不是快要死了!”夜魑和雪影看着眼泪汪汪的苏锦没有回话,又是各自叹一口气,仰起头这黄沙一眼望不到边,何处是归路?
太阳快要落下的时候,三人才撮合了一些枯枝用来生火,马肉用来吃,马血用来饮,雪影本觉得恶心,可是除了血别无选择。
“我们怎么走?”雪影书香门第,可是话出口才显得有些浪费,夜魑不会回答她,苏锦的心里肯定早已没了底,所谓的水足饭饱之后,夜魑站起身开始收拾行李:马肉,马血和兵器。要上路了,他们只能休息一会,为了快些走出这大漠他们必须努力,否则不出三天又要再一次面临断粮断水的局面,到那时才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宫赤望着锦官,沉着气,攻打半月有余,可是一点进展也没有,锦官人虽不多,阵法却很绝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洞仙居为了破阵已经损失不少人马,看着布战图,宫赤锁着眉头。宫神回来的时候,宫赤的眉头还是没有展开,宫神脸色暗黄,一看便知有内伤在身。
“废物,这么多天连个半空的城也打不下来吗?”
听到宫神喝斥,宫赤沉在一旁道:“义父,李云鹏很会布阵,您看……”说着宫赤向四周树林一指,“这林中草木皆兵,杀机深重,孩儿已从五行、八卦下手分析过几次,仍然找不到点位。”
“哼——那就在这里一直等着不成!”宫神望向四周的胡杨林,虽然形态与往日没有区别,却能感觉到由内而外腾起的一阵阵杀气。
宫赤迟疑片刻才又道:“找不到点位,也可以强行破阵,只是会有极大危险!”
宫神斜斜地扫了一眼宫赤,宫赤低着头没敢再说话,而宫神却点了点头道:“没想到李云鹏这么大能耐,当初只想利用他建设锦官,为我们的计划打基础,没想到……看来此人不能留!”
“可是……义父,二弟说李云鹏等人是与五行命相相符的人,若是杀了……”
“哼——那小子说的话……”宫神欲言又止,嘴角带出一丝冷笑,“夜魑、雪影和苏锦三人都已经除去,再多杀一个又有何妨?”
宫赤道:“孩儿是怕万一……”
“没什么万一,要做大事,岂能这么婆婆妈妈,我的内伤恐不是一两日能修养过来,当今局势只要李云鹏和苏幻一除,锦官便唾手可得,箭在弦上不可不发!”
“我们现在大批人马进不去,若是能有勇士进的城中除掉苏幻和李云鹏,锦官不攻自破!”
宫神笑着点了点头,道:“看来我没白培养你!对付锦官城的城主还是由为父亲自动手吧……”说着宫神已没入树林之中。
胡杨林中的气氛立刻紧张起来,毕竟面对的是宫神,一个绝世的武林高手,那速度如同一阵风,还没有看清从何而来,便已经消失在去路。锦官兵将一面阻挠宫神,一面迅速向锦官传报讯息。
宫神飞驰在树林中,这树林不仅仅暗藏杀机,还布满了迷阵,人和机关虽然很难伤到他,他却也费了不少气力找出路。脚下勾起的机关,银针竹箭的袭击,反复几次使宫神有些沉不住气,从上午一直奔到下午,瘴气初沉,宫神叱咤一声,纵身而起略过树梢冲向半空,几张大网连连洒下,宫神灌真气于掌心,如利剑锋刀,所及之处化如尘灰。跃在半空俯瞰下去,密密麻麻的枝叶全然不露半点生机,再看不远处的锦官城,寸步难近,不禁心中起火,强行略去,枝叶间毫不避讳钻天而起的杀机,宫神奋力抵抗之下也难免不被其划破皮肉,可是既然选择了不归路,就只能一直向前。暗箭毫无规律的冲过来,宫神边拨打雕翎,边在心中暗暗许诺,必除李云鹏以免后患,一小段的飞跃,却用了近一个时辰,才站到锦官城下的地面上,脚下又忽然一阵火光突起,宫神再次跃起身飞入半空,与此同时只听一声令下“放箭!”
箭如毒蜂,铺天盖地而来,宫神大吼一声不退返近,迎着箭锋抢落城头,抖手甩出接在手中的箭头,连连出掌扫过,顿时间惨叫声覆盖一片,箭入咽喉,掌风袭入头骨,脑浆迸裂喷洒墙面,尸体和残断的弓箭一起摔落城下,城上兵将眨眼间已死伤大半。
忽然一阵劲风袭来,宫神闪步而观,只见李云鹏怒目而视的站在自己面前。宫神已被折磨得筋疲力尽,可是此时见了李云鹏却犹如见了仇家分外眼红,二话不说一掌拍了过去,李云鹏侧步悬身躲过一掌,剑走偏风斜刺过去,宫神轻轻向后一歪,探手抓李云鹏腰间,这强大的力道险些让李云鹏着了道,李云鹏忙缩身躲去。二人就在这城墙之上你一来我一往的交起手来。
宫神虽然内外受伤,掌力却还是呼呼生风,李云鹏不禁有些愕然,这样的高手若没有受伤又有谁人能敌,听说十五年前宫神曾与老城主一战落败,元气大伤,这一恢复却就是十五年之久,若不是那一战让他有了戒备之心,恐怕早已杀入锦官,也不会有他今日一战。忽然宫神凝神聚气,同时打出五掌,分别向上中下:面门,心门、下身及左右袭来,世上竟有如此诡异的掌法,竟然一招锁住五点封住退路,李云鹏大惊,迅速向后掠出,当下闪身躲过四掌,硬着头皮接了不得不接的一拳,宫神随掌风而至,李云鹏强打精神越向锦官大殿,因为他知道他不能走,如果他走了,就剩下苏幻一个人。
残阳如血,一个身影在杀伤几百名兵将之后终于站在了锦官城的大殿高阶之前。
李云鹏沉着气,右手紧紧地扭曲着胸前的衣襟,五内传来的剧痛让他的脚底下有些打晃。
来了,要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如他们预料的半点不差,宫神果真单刀硬闯锦官,城外喊杀震天,城内却死一般的寂静,这种静,静得让人不寒而栗,静得让人窒息。苏幻从容面对着宫神,黄色衣衫也静静地随着微风摆动。
在大殿前僵持,杀气从阶上到市井到城头,甚至一直蔓延到了城外的胡杨林。身上有伤的人,被折磨了一天的人,竟仍然能威风凛凛地站在苏幻面前,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李云鹏已是眼前发黑,却不敢怠慢,生怕自己的一点点动作影响到苏幻的注意力,从而让宫神有机可乘。
苏幻知道李云鹏在城外与宫神交手的时候受了伤,可是却不能分心照顾,因为她的安危关乎锦官全城。宫神见李云鹏脸色越来越苍白,心知肚明那一掌的重度,这年轻人武功不弱,只是比起他宫神来还差得远,再看苏幻神色依然自若,不禁心中感叹巾帼不让须眉,不愧为一城之主,可是他知道过不了多久他便会有下手的机会了。
耳畔传来李云鹏极欲掩藏的沉重气息。苏幻虽不露声色,心中已起波澜,李云鹏不想自己拖累苏幻,当下振作了些精神,悄悄集聚真气到掌心,猛然间,呼地一声击向宫神,这一掌毫无准意,也没什么力度,可是苏幻知道这是李云鹏为引起宫神分心作出的最大努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苏幻随着李云鹏的掌风一起展开攻势。宫神疾步退后出掌应敌,强大的气流在锦官大殿前的高阶前冲开,砖瓦碎裂,残桓倾倒,草木齐断。李云鹏被气流撞出数丈,口喷鲜血栽在台阶上,宫神和苏幻也同时漾出血色。
“没想到你竟然用了同归于尽的招式!”宫神弯着身子吃力的嚼着字,冷冷笑道,“不过你以为这就能杀的了老夫吗?丫头你也太天真了吧!”
苏幻临危不乱的站在高阶之上,轻拭去嘴角的血色,淡淡道:“虽然杀不了你,但是你重伤之上加重伤又还能撑得了多久,我锦官兵将即刻就到,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
宫神迅速向四周环视,眉头皱起,抖手封住自己身上要穴,纵身飞向城外,随之而起的是刚刚赶到阶下的一袭蓝衣。苏幻望着宫神远去的身影,口中忍不住吐出猩红染了一地,转身踉跄地扶起已入半昏迷的李云鹏,吃力地向后殿拖起步子。
身后,城中又有人默默低吟出那首锦官古老的歌谣:剑鸣吟,刀声啸,血染边城万骨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