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最新】《麒麟神剑》 连载更新中 『此帖拒绝回复』 “因为好看,所以才辛苦地弄连载”

尛丠の逍遥 2007-10-6 10:21

【最新】《麒麟神剑》 连载更新中 『此帖拒绝回复』 “因为好看,所以才辛苦地弄连载”

[b][color=red][size=3]在此申明!请各位耐心地看完!
本帖为小说连载帖~
所以,各位看官,记住了,[free]千万别回复任何消息[/free]。否则被发现,直接删除。
这样做,只为了干净,整洁,读起来,舒服。[/size][/color][/b]




[size=2][color=magenta]只有,发《麒麟神剑》连续连载最新章节的人,才可以用回复来发最新章节。
郁闷,我的表达能力,有的时候,还真够差劲的--!
简单来说,就是:
[free]回复里面,只能有,《麒麟神剑》最新并且不重复而且是连续下去的章节[/free]![/color][/size]


[size=3][color=green]如果,有一些人,真的很想发表回复,评论,评论。
那么,我就开设一个《麒麟神剑》交流帖。
要讨论,要交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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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毕竟我一章一章的找,然后在复制,在改格式,在整理,在粘贴,真的蛮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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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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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darkorange][size=3][b]如果,有人想发连载章节。那么请一定要遵守我发章节的规矩。
1:字体大小为4。
2:字体颜色为默认颜色,则为黑色。
3:不能出现乱码字。
4:章节不能重复,而且不能有顺序错乱。
5:不得传附件。(例外:如果某章节中,一些字眼是被屏蔽的,一定要事先申明下,然后才能传附件)[/b][/size][/color]


[size=3][color=purple]好了,申明就是这点。希望大家看清楚了,然后在动手。
[b][u]此帖,是在线阅读。[/u][/b]
没有附件。(除例外:……)[/color][/size]

[size=4][color=sienna][b]提醒:
有的时候,章节里面,有一些字词读不通,或者是莫名其妙的错别字。
请注意了,不是连载的错误。
而是,书网的系统,直接把一些字给自动改掉了。
哎,我没办法噢~
不过,被自动改掉的字,应该不是很多。[/b][/color][/size]

[size=2][color=white]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也衷心的希望大家,看的舒服,看的开心~
[/color][/size]

[[i] 本帖最后由 尛丠の逍遥 于 2008-11-24 17:35 编辑 [/i]]

尛丠の逍遥 2007-10-6 10:33

[color=red][size=3]内容简介∶  [/size][/color]

         
   仙佛本是无稽之谈,妖鬼本是荒诞之说。从小在客栈长大的杨小奇,本可逍遥快活的过完一生,却因种种离奇遭遇,在不经意间走上了修真之路。不料,就在他踏上修真的大道的同时,他身边的亲朋好友却突然一个一个的死去,为了追求真相,杨小奇义无返顾踏上这条不归路。也许从一开始他已经不能回头了。正与邪,善与恶之间种种,他该如何取舍?情与义,哪一个更为重要。天上真的有神仙吗?未来等待他的又是什么?  


[b][color=blue]小说佛、道、儒、魔、妖五大势力设定介绍  


一、正门三教(佛、道、儒)  

[1] 武当  [/color] [/b]

掌门:俞天风,真武三仙之一,武当派天璇院主。  

院主:职衔相当于长老。除天璇院主外,另外还有天枢、天机、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六院。其中张西华为天权院主,殷北辰为开阳院主。  

护法:地位仅次于院主长老。实力略比普通弟子高。这类人的数量大概为30人左右。  

弟子:最底层的职位。如:李飞星。人数约为300-400人左右。  

[b][color=blue][2] 昆仑 [/color][/b]

掌门:空玄道人,昆仑五老之一。  

长老:空心道人、空虚道人、空清道人、空灵道人。  

护法:由一些实力略次的空字辈弟子和实力较高的大字辈弟子组成。人数在30-50人左右。  

弟子:此类人较多,主要由大字辈弟子和千字辈弟子组成。人数约在500人左右。  

[b][color=blue][3] 蓬莱派 [/color][/b]

岛主:鹿东亭  

护岛长老:司徒喜、华残一、金百晓、万来宝、冷冰寒、宋改改  

巡海使者:桂仁昭另一人暂不公布名字。  

靖海使者:4人  

其他弟子和杂役:人数约在50人左右。  

[b][color=blue][4] 铸剑山庄 [/color][/b]

庄主:北堂鹤、南普照  

北院首座弟子:司空凡玉  

南院首座弟子:林凡心  

首座弟子实际上就是庄主的候选人,遇到危机时刻或其他特殊情况时可以暂代庄主一职。  

天地玄黄四堂长老:林如天、莫如颜、沈如意、黄如烟。  

旗兵队长:由达到化气境后期的弟子担当。  

旗兵:达到化气境中期的弟子可以加入旗兵。旗兵总数为1000人左右。  

入门弟子:最底层的弟子,人数约为500人。  

[b][color=blue][5] 云隐寺[/color]  [/b]

主持:不回禅师,云隐四佛之一。  

三堂长老:净堂长老不明禅师、密堂长老不轮禅师、刑堂长老不聪禅师。  

苦心阁:由一些修为较高的佛门弟子组成。这是一个论实力,而不论辈分的地方。只有达到一定的修为,就可入苦心阁继续潜修。尘时、尘光便在其中。人数大概在100人左右。  

普通弟子:主要苦字辈和尘字辈的弟子组成。大概有300人左右。  

[b][color=blue][6] 青莲门 [/color][/b]

宗主:成晋一  

少宗主:成天蛟  

四堂堂主:大忠堂(戴文忠)、大孝堂、大悌堂、大廉堂。  

普通弟子:实力不等。人数大概在200人左右。  

[b][color=blue][7] 白鹿书院[/color]  [/b]

院主:公孙一笑  

首座弟子:皮悦朋  

五大长老:天仁长老(白仁心)天义长老(李义天)天礼长老(董礼乾)天智长老(许智琳)天信长老(温信友),这五人合称白鹿五老。均死于七宝玲珑塔之中。  

堂主:人数约为20人左右。  

普通弟子:人数大概在150人左右。  

—————————————————————————————————  

[b][color=red]二、十剑五刀  [/color][/b]

修真界中公认的十五位高手。  

十剑分别由剑神(朱中原)、剑鬼(无名)、剑仙(药王都)、剑魔(西门望月)、剑圣(诸葛天人)、剑皇、剑怪(东方鸿)、剑狂、剑痴、剑妖(上官奇)组成,五刀分别由刀神(沈七绝)、独臂刀王、沧水刀王、无忧刀王、鬼刀王(左光霸)组成。这十五人合称为“十剑五刀”。  

这十五人多数为亦正亦邪的散修。(实质上为中立)  

[b][color=blue][1] 剑圣[/color]  [/b]

庄主:诸葛天人,正气山庄庄主,也是北武林修真盟主。  

五大弟子:万铿、苏清、雷坤,另外两人暂且不公布名字。  

护法:实力略低于五大弟子,人数约为100人。  

护院:实力掠低于护法,人数约为400人。  

普通弟子:实力比护法、护院要低上一些,人数最多,约为1000人左右。  

[b][color=blue][2] 剑仙 [/color][/b]

药王都,原为茅山派掌门。  

现在的掌门为药王都的大弟子:铁安  

其他弟子:药小雅、许鹏飞、鸡肉王等。人数约为30-40人左右。精通各种符咒丹相之术  

[b][color=blue][3] 剑妖 [/color][/b]

上官奇,原为诸葛天人的师兄。素于剑圣不和,是诸葛天人的生死对手。无门无派,散修。  

[b][color=blue][4] 鬼刀王[/color]  [/b]

左光霸,道门散修,五刀中的一人。口号是:没有我杀不死的人。  

—————————————————————————————————  

[b][color=red]三、魔教 [/color][/b]

魔教,又名清风教。魔教是正门中人对清风教的蔑称。门中弟子也称其为“圣教”,有神圣不可侵犯之意。  

魔教的前身为波斯传入拜火教,在元代又被成为明教。自从张无忌归隐、朱元樟坐拥天下后,明教开始瓦解为两支。一支为日月神教,另一支便是本书中的清风教。  

教主:暂且不公布名字。  

教主夫人:暂且不公布名字。  

四大长老:1、不死老人2、暂且不公布名字3、暂且不公布名字4、无影人。实力不分先后顺序。  

总护法:陈傲南  

五行散人:金猿、木鹤、水蛇、火狼、土鼬  

下属的护法级高手:人数大概在300人左右。其中有100人被雷坤杀死,现在还有200人。  

总坛护法:大概有150人左右,由教主夫人掌管。  

魔教下属的坛主、舵主、香主、门徒,约有10000人左右。  

—————————————————————————————————  

[b][color=red]四、九龙堂[/color]  [/b]

九龙堂,由九名化虚境的邪修士组成。与魔教没有任何瓜葛,属于本土发展起来的邪教支派。人数虽少,但实力比魔教要高出一些。  

祖师:九龙老祖  

已经出场的九龙人物:龙魂、龙牙。金百晓口中提到的龙眼。实力不明,目的不明。  

—————————————————————————————————  

[b][color=red]五、妖族  [/color]

[color=blue][1]妖月教 [/color][/b]

教主:白啸天  

四助手:白铃心、白镜心,另两人暂且不公布名字。第一步目标为一统妖界,最终目标暂且不详。  

[b][color=blue][2]西南妖族(主要管辖爬虫类修炼而成精妖。通俗点讲,就是管辖爬行动物和昆虫类精妖)  [/color][/b]

族长:南疆蛇王,为白铃心的父亲。西南妖族已被白啸天率领的妖月教兼并,而南疆蛇王亦被白铃心亲手杀死。  

总坛设在岭南。  

[b][color=blue][3]中原妖族(主要管辖由哺乳动物修炼而成的精妖)[/color]  [/b]

族长:金光牛王,为白啸天的义子。  

金光公主:金小花  

下属六妖将:项威、虎傲、郎宁、熊超、豹星、胡欢。  

总坛设在伏牛山。  

中原妖族已被妖月教和平兼并。  

[b][color=blue][4] 西北妖族(主要管辖禽鸟类修炼而成的精妖) [/color][/b]

族长:九岳鹰王,已经飞升灵界。  

三大长老:乌鸦王、孔雀王、八目鹰王。  

其他出场人物:桑魁、桑梧(两人都是鹰妖)  

总坛设在天山。  

[b][color=blue][5] 东海妖族(主要管辖两栖类和鱼类修练而成的精妖) [/color][/b]

最保守的妖族势力,曾多次发动与其他三大妖族的争战。  

族长:暂且不公布。其他资料也暂且不公布。  

—————————————————————————————————  

[b][color=red]六、黑手会[/color]  [/b]

会长:黑老大,名字不详,实力不详,精于易容玄术。他是一个令黑白两道都感到棘手的人物。十剑中有五人曾经联合绞杀黑老大,都未取得成功。  

弟子数:不详。  

黥刚:黑老大的心腹,江湖传言他是唯一见过黑老大真面目的人。  

—————————————————————————————————  

以上就是佛、道、儒、魔、妖五大势力的设定情况,现在正式公布给大家,希望大家看的开心,看的明白。

尛丠の逍遥 2007-10-6 10:51

[size=4]序章:大风起  

夜已深。  
风渐疾。  
漫天的乌云翻滚,那是风雨欲来的前奏。  
江南,靖海山庄内。  
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人门出出进进,忙个不停。  
屋外,有数十人焦急地等待着。不知道他们是等待暴风雨的到来,还是在盼望黎明前的曙光。不一会,从里屋走出一身形粗壮的妇人。无论是她的穿扮,还是神态举止,都告诉人们她是一名接生婆。  
众人急忙上前书香门第:“七姑,怎么样了?”  
那妇人喘气道:“孙夫人难产。大人,小孩,只能保一个?还请老夫人速速定夺,晚了恐怕就……”  
众人中有一鹤发童颜的老妇含泪道:“就不能再想想办法了吗?”  
那夫人一脸为难之色,叹道:“老身已经尽力了!”  
在离这里不远处的书房里,有一老者端坐在案前,手中拿一本《论语》正在轻颂。虽然他已经竭力保持镇静,但还是掩饰不了他脸上的焦急之色。或许是由于出神的缘故,他竟然没有发现有一个身穿黑色大氅的蒙面人站在他的对面,已经很久、很久。  
那人似乎并不着急,一直耐心地等着,直到婴儿的啼哭声划破长空。  
那老者笑容满面,高兴地蹦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也发现站在其对面的黑衣人。  
那老者惊诧地书香门第:“你是谁?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黑衣人冷冷地笑道:“欧阳老庄主,一向可好!”  
没错,这名老者正是靖海山庄的庄主——欧阳玉。由于欧阳玉生平乐善好施,广布恩德,江湖人还送了他一个尊号“江南赛孟尝。”  
欧阳玉书香门第:“阁下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那人冷笑一声,一字一字道:“杀你!”  
欧阳玉环顾四周,惊谔道:“就你一个人吗?”  
黑衣人回答道:“是!”  
欧阳玉笑道:“想不到你的胆色如此过人,竟敢单身匹马来杀老夫?如果你能接得下三招大霹雳手,老夫任凭你处置。”  
欧阳玉一脸的自信。  
他也有自信的资本,他的大霹雳手曾经令多少邪派中人闻风丧胆,望风而遁。  
说话间,欧阳玉已经运真力于双掌之上。随着嘶嘶声的响起,欧阳玉的双掌之上渐渐泛起湛蓝色的电芒,宛若上古雷神那惩恶雷光。  
黑衣人不慌不忙,从腰间缓缓地拔出剑来。  
那是一柄非常特别的剑,剑身似木非木,四周还有一层淡淡地绿气环绕,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那人举剑在手,并没有先出招。  
欧阳玉朗声道:“阁下,请赐教!”  
黑衣人沉声道:“你先请!”  
欧阳玉说了一声“狂妄”,晃双掌朝那黑衣人两肩击去。大概欧阳玉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吧,所以他并没有朝对方的要害打去。  
再看欧阳玉的双掌,仿佛两道天际迅雷,朝那黑衣人呼啸而去。  
黑衣人大喝一声,向前将剑挥出。  
那招式是多么的简单,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可就是那么简单朝前一劈,天地间却仿佛变了个模样。剑身上的绿气,在半空中聚集膨胀,渐渐幻化成麒麟模样。  
欧阳玉惊叫道:“麒麟神剑。”  
麒麟状的剑气,仿佛带着远古的呼啸,朝欧阳玉而去。欧阳玉的大霹雳手所发出两道青雷,就象是遇到了上古神灵一般,分别朝两旁避开。乍响处,灰尘四起。剑气在欧阳玉四周环绕,让他感觉到自己仿佛被幽禁在九幽地狱一般,眼前不禁浮现出上百万个骷髅头的幻影。  
欧阳玉面露痛苦之色,他的额头也渐成青黑之色,似乎是中毒之状。欧阳玉用劲了全身力气,嘴角蠕动道:“你到底是?”  
黑衣人仿佛没有听到欧阳玉的话一般,兀自吟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欧阳玉仿佛自嘲一般,冷笑道:“原来你是大风堡的后人。老夫早料到你会来找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很好!很好!”  
黑衣人收起麒麟神剑,欧阳玉跌倒在地上,不住地喘气。欧阳玉脸上青黑之色渐浓,似乎毒已经开始侵蚀五脏六腑。  
在书房的另一头,又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黑衣人沉声道:“你如今中了麒麟毒,如果你能将参与那件事的另外四人的明姓说出,我会考虑饶了那个婴儿的性命。”  
欧阳玉冷笑一声,道:“我们在十年前在大风堡做下的那件错事,老夫心中十分愧疚。如今,你找上门来,老夫也没指望你能放过我。”  
说着,欧阳玉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锦盒,缓缓打开,只见里面有一颗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珠子静静地躺在里面。欧阳玉叹道:“这是你们家祖传的怒雷珠,如今可以完壁归赵了!”  
黑衣人接过了那枚如核桃般大小的珠子,端详了好半天,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欧阳玉朗声道:“当年的事情,老夫愿意一力承担。老夫心愿已了,少侠请动手吧!”说完,欧阳玉把眼睛一闭。  
黑衣人沉声书香门第:“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当真不肯吐露另外四人的名姓?”  
欧阳玉紧闭双目,一言不发。  
黑衣人狂笑了数声,缓缓地将手中的麒麟神剑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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尛丠の逍遥 2007-10-6 10:52

[size=4]第01章:神剑现世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翼已就,横绝四海;

横绝四海,又可奈何,虽有缯缴,将安所施。

这首诗乃是汉高祖刘邦所作,刘邦是汉朝的开国皇帝。这首鸿鹄歌是刘邦仅有的两部传世作品之一。时值汉高祖刘邦击败项羽,取得楚汉争霸的最后胜利。后又成功平定淮南王英布之叛乱,四海升平,天下大定。但刘邦并没有因此心花怒放,晚年的他深深感受到了大汉王朝所潜伏的种种危机,于是刘邦在晚年挥笔写下了这首风格豪迈、言辞凄婉之诗。词中深意,恐怕只有当年写下它的人才能领会。

一晃已是千年。

现如今已是公元1485年,大明朝成化二十年,刘邦及其开创的大汉王朝早已淹没中历史的烟尘之中。也许这样的结局,刘邦在写下那首《鸿鹄歌》时已经想到了。

西北之地,在当年西汉大将霍去病洒酒立威的酒泉郡境内,有一个叫黄沙镇的地方。黄沙镇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名曰黄沙,却看不到漫天的沙尘;本处西北荒凉之地,但此处确是一个繁荣的所在。更奇怪地是,在这黄沙镇上,有一家古老的客栈,名“仙来”。相传这个客栈有无数神仙曾经驻足,更有很多人相信这不知从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就开始流传的传说,潮水般地涌向这里,寻找着他们的神梦仙缘。

驼铃声声,又有一个骆驼队从这里经过。

在仙来客栈门外一旁横卧着一麻脸醉汉,衣着破破烂烂,旁边放着一颜色发黄的酒葫芦。那醉汉边喝边唱,高声吟唱的便是刘邦所作的这首《鸿鹄歌》。那醉汉醉了吗?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他也许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告诉世人,逍遥快活才是仙道。

醉汉旁边不时有数名身穿花衣的小童经过。他们口中吟唱着和那醉汉所吟并不协调的儿歌,道:“九九重阳日,神剑出龙门,麒麟重现世,神荡鬼魔惊。”小镇上的人们也像过节似的奔走相告,都在传递着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那醉汉叹息一声,仿佛对那些在黑暗处利用无知小孩的行径而不懈。或许这世界最天真无邪的就是童心了,可惜有些人连这世界上这最后一片净土都不放过。

在看大街上,除了南来北往的商队外。多出了许多携刀配剑的江湖中人。有僧、有道,三教九流,人龙混杂。为什么大家信仰不同,身份不同,却不约而同地来到这西北荒僻之地呢!除了在寻找他们的神梦仙缘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足以让他们来这里冒险。那就是如童谣中所唱,据说一把名曰“麒麟神剑”的仙兵重新现世了,据说谁要拥有它,谁就有了呼风唤雨的能力,无疑不论对谁而言,这都是巨大的诱惑,是通往成仙之路的捷径。人本凡人,都逃不出贪、嗔、痴这三性的束缚。或许这才是人生最大的羁绊吧。

而让这把仙兵重新问世的人有两个,一个叫北堂鹤,一个叫南普照。他们的先人不知道在何时何地跑到西北这不毛之地,缔造了一个伟大的所在——铸剑山庄。在今天,铸剑山庄这四个大字,已经足以让西北武林的大地抖上三抖了。

不知道他们是出于炫耀,还是另有目的。

没多久,他们向天下发下了本应百年一发的拜剑贴,邀请天下群雄在九九重阳之日,一同目睹麒麟仙兵的风采。佛、道、儒、魔四道都为之震动了。谁最高兴,谁最担忧,没人能说清楚。不过对于正邪两道来说,也许是喜忧各半吧。

麒麟神剑,对于世人来说,也许是一个不应有的存在。它是仙器,也是凶器;它能救人,也能害人;不该存在,却存在着。二十年前如此,此刻有如此。

曾几何时,它与一位少年的命运联系了起来。

他是凡人,却拥有着神仙的能力;他出身正道,却做着和魔道相似的行径;他有着幸福的过去,却没有个幸福的未来。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甚至未来。人们谁也不记得他的名字,也不会记得他的存在。一把剑,一个人,纵横天地间,惊天地、泣鬼神。本是仙兵,却成了世间最恐怖的存在。

或许说他已经不是人,是一个鬼,一个只知道用剑杀人的魔鬼,一个曾经斩杀正邪两道数千高手的魔鬼,一个在江湖中名列“十剑”之一的剑鬼。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剑鬼出现一年后,又人间蒸发般地消失了。

剑鬼千人斩的生死和麒麟剑的下落便成了武林一大不解之迷。

二十几年过去了,不知道是麒麟剑不甘寂寞,还是被剑鬼抛弃了。它又出现了,在人们快要将它遗忘的时候出现了。

仙来客栈的金字招牌在风中摇曳,门上悬挂的风铃叮当作响。人来人往,过路的客,流水的兵,世事多变,沧海桑田。也许千百年来,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那不知道被那个神仙写下的那“仙来客栈”四个大字和人们对求仙道路向往的那种热情。

世间求仙者甚多,但成仙者却寥寥无几。

凡人始终摆脱不了轮回之苦。

这仙来客栈的老板,也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了。

那醉汉还在沐浴着并不柔和的阳光。一个衣着华丽的胖子从客栈里带着微笑走出。这个胖子就是这家客栈的现任老板。也许你可以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你不可以忘记他的这副尊容。肥胖的身躯,会让你想起一个人来,佛祖弥勒(也称欢喜佛)。

他虽然有着佛的身材,却没有佛的仁慈;他虽然有着大海般的肚子,却容不上鸡皮蒜毛的小事;他虽然在这神仙呆过的地方,也呆了大半辈子,但他却没有一点佛缘、仙缘。他爱钱,超过爱他的生命。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凡人。

他叫张玉福,不过别人更喜欢叫他张玉佛。大概是因为他的身材很象一个佛吧。久而久之,人们只知道他叫张玉佛了。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世界上还是会有一个人知道他叫张玉福的。此人就是张玉福的外甥,本店兼职当小二的杨小奇。

杨小奇并不能和英俊挂钩,也不能和潇洒联系。如果非要把他和什么什么联系一下的话,那就是健康,你从他那黝黑的皮肤可以看出这一点。杨小奇是个孤儿,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自己姓杨是舅舅告诉他的,名字也是舅舅取的。虽然舅舅可叩门,对自己也不好,但对于杨小奇来讲,舅舅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张玉佛一面笑脸迎客,一面回过头来盯着以杨小奇为首一帮小伙计是否在偷懒。因为在他的心目中,那些伙计天天偷懒都是被杨小奇给带坏的。

杨小奇也深知舅舅的脾气秉性,好在他生性豁朗,也不计较这些。他认识那醉汉,那醉汉也认识他,他们是朋友,是酒肉朋友。大概是因为杨小奇经常偷一些酒肉送给他吃的缘故吧。他们有共同语言,他们都认为逍遥快活才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只这一点,杨小奇就很满足了。

距离观剑的日期越来越近了,大部分江湖中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仙来客栈。或许他们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带来好的运气,得到麒麟剑的好运气。

这些日子,最开心的莫过于张玉佛。

他从不关心什么麒麟剑,也不关心什么江湖争斗,他最关心的是每天可以赚多少银子,伙计们有没有偷懒,以及客栈生意的好坏。

不觉间,日已西沉。

张玉佛还是在翘首以盼,盼最后一位客人的到来,盼最后一笔银子的进帐。

杨小奇走到了张玉佛身旁,轻声道:“舅舅,回去休息吧!这么晚了,不会有客人了!小心别把身体累垮了。”无论杨小奇怎么顽皮,怎么捣蛋,但这句话却是他发自内心深处的,因为他真的不想失去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不知道张玉佛是否体会到这一点。

不过杨小奇的关心,换来的却是如冰雹般地谩骂。他微笑着,或许早已经习惯了。

张玉佛发作了一番,才懒懒地道:“还不去关门打烊!是不是等我打你几嘴巴子才觉悟啊。”

杨小奇伴了个鬼脸,开始麻利地作着那不知道做了多少万次的关门动作。在这一当会的功夫,杨小奇乘张玉佛不注意,将一个油纸包丢给了门前的醉汉。

杨小奇刚把门合上,合得就剩一道小缝了。

可就是最后关上的一刹那,两扇门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影响,停止了运动。

张玉佛斥责道:“你个小王八羔子,磨磨蹭蹭地做什么,今天的晚饭不用吃了。”

杨小奇眼前一花,心中暗道:“我的晚饭啊!好像我中午也没吃饭。”在杨小奇心中叫苦不迭的功夫,一股绵力由外而至。杨小奇打了个趔趄,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数步。两扇木门咯吱咯吱地缓缓朝两边分开,一股风也乘机挤了进来,在看门前,一铁塔一般的大汉伫立其间。那黑色的斗篷在风中呼呼作响,硕大的斗笠,让你看不清他的眼神。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他这健硕的身形、张飞一般的胡子和背后那把不知道多少斤重的玄铁大刀。刀柄上那颗黝黑的骷髅头,让你产生的第一感觉就是——恐惧。而屋内江湖中人第一感觉就是——杀气。

划拳声、说笑声,都在此刻停滞。

四周静地可怕,静地能听到蟋蟀的叫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虬髯大汉才沉声道:“怎么?客人来了也不欢迎吗?”

张玉佛这才回过神来,指着杨小奇就骂:“你个猪脑子,还不快把我最尊贵的客人请进来。”

杨小奇都有犯迷糊了,甚至连怎么迈步都不会了。

那虬髯大汉阔手一挥,一道银光闪出,朝一张空桌子而去。屋内众人不由地都抓紧了自己的随身兵器,心底几乎同时暗叫:“暗器。”

待银光落下,众人定睛一看,却是一锭银子,陷入桌子寸许。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虬髯大汉已端坐在那桌子旁。众人又在心中狂呼:“好轻功!”

那虬髯大汉不紧不慢,沉声道:“上一桌你们这最好的酒菜。”

张玉佛满脸堆笑,道:“客官,你就瞧好吧!我们这里的饭菜是全西北最好的。”

张玉佛回过头喝道:“小王八蛋,还不快去收钱,上菜。”张玉佛总是把钱放在第一位的。

杨小奇这回也终于明白过了是怎么回事了。杨小奇微笑着朝那虬髯大汉走去。

那大汉依旧十分冷漠,对杨小奇春天般的笑容没有任何回应。

杨小奇轻步走过去,可那锭银子拔了半天也拔不出来。那虬髯大汉瞥了一眼杨小奇,目光中满是不屑,随后他抬起左手无名指朝桌子上一点,那银锭嘭地一声,朝上飞起。杨小奇见银锭飞起,一换身形,将半空中的银锭接住。大概是由于杨小奇小时候经常玩抛石子的游戏吧。

那大汉原先不懈的目光瞬间变幻成了不解。

良久,他才从口中缓缓挤出几个字来:“好身手!”

杨小奇道了一声谢,转而去了后堂。

不愧为百年老字号,不一会菜就上齐。杨小奇站在一旁等候吩咐,当然少不了问问客人对本店的菜是否满意,能不能提点意见。

不过,那虬髯大汉仍不肯说一个多余的字。还是那么简单、干脆。

江湖是什么?也许此刻没人能说清楚。但的的却却,在这小小的客栈里,此刻就是江湖。

在虬髯大汉右手方向,有三名斗笠客抱剑围团而坐。三人六目,眼眸转动,好像非要把客栈的每个角落看穿一般。

为首的一人,喝了一口酒,操着浓重的四川话道:“无名刀客,也想染指麒麟剑”言罢大笑,其余二人也跟着大笑。从笑声中,就知道这三人中气充沛,内力不俗。

虬髯客眼角一抖,冷冷地道:“三位可是青城小鬼的门下!”

为首的汉子勃然大怒,道:“格老子的,你竟敢侮辱家师。我日你家先人。”

说话间,三人几乎同时起身。三人、三剑,幻化出无数剑花,分别从三个方向刺向那虬髯大汉。每一个武剑的动作,在杨小奇的眼中无疑是很完美的。因为他们三人的剑法确实不错,而且杨小奇也没见识过比这更高明的剑法。

那虬髯大汉不紧不慢,只是抬起右手中指和左手小指抖动了几下,就听到啪啪几声。在杨小奇心目中认为很高明的剑法,就被这虬髯客眨眼间化作无形。

三把被折断的残剑跌落在地上的同时,三人也同时露出了惊恐之色。

客栈众人几乎再次同时惊呼:“好强的指力!”

为首的青城剑客,颤声道:“夺命阴阳指。你是山西鬼刀王。”

众人心底几乎续上了他未说的下半句话:“左光霸。”

三名青城剑客几乎同时露出了沮丧之色。还是为首的那人叹气道:“碰上你,我们认栽了。”说罢,朝另两人一挥手道:“我们走!”

三人丢下剩下的半截残剑,转身欲走。

左光霸冷冷地道:“就这么走了!”

三人止步,回过道:“你还想怎样?”

左光霸又喝了一口酒,道:“一个留下一支胳膊。”

屋内大部分人为之变色。杨小奇本来还准备佩服一下这大汉的武技的。但一听这大汉让人留下一条胳膊,心中顿时多了一丝厌恶。

左光霸见三人还不动手,沉声道:“你们还等什么?等我的刀出鞘吗?你们是知道的吧。我的刀一出鞘,就必须见血。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

三人一跺脚,一咬牙,拿起断剑咔嚓一声。三条断臂同时落地。杨小奇看到他们三人手起刀落,吓得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再看那三人,除了面容变得惨白外,谁都没有多余地哼一声。

杨小奇自叹自己是万万做不到的。杨小奇心道:“这三人虽然技不如人,但仍不失为英雄好汉。”

杨小奇此刻那里知道他们三人心中的酸苦。急急如丧家之犬,三个青城剑客收拾好各自的断臂,出了仙来客栈,不一会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惊人的武技,三人的惨败,已经足以让屋内大部分江湖中人震撼良久了。客栈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左光霸环顾四周,常叹一声,端起酒杯茗了半天,然后莫名其妙说了几句:“好酒?好酒!”

不知道谁说过,人间的寂静总是一瞬间的存在。

就当众人沉默面首之际,在客栈最不起眼的一角,有三人开始自顾自的说起来。好像刚才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其中一人是江湖相士打扮,一瞥八字小胡,不失几分滑稽。桌旁还放着一只铜铃。另两人却是俗家打扮,其中一人的衣着比较华丽,那针线一看就是苏绣,那衣料更非北国之物。那人左手紧紧攒着一把纯金打造的算盘,生怕别人夺去似的;另一人更有意思,额头高耸,倒和传说中的寿星公有几分相似,怀中抱着一根纯银打造的拐杖。杨小奇看了看这三人,心道:“一看那寿星老头就比另一人穷,纯银的东西怎么能更纯金的比!不过那相士就最惨了,那破铃铛不仅重量大小不及其他二者,最要命的还是铜做的。”就在杨小奇心里胡乱盘算的功夫,那相士模样的人摸了摸小八字胡,朝另外二人道:“不是我卖乖,各位可想知道麒麟剑的详细来历?”

一语既出,惊世骇俗,百余道目光齐齐聚集到他们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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尛丠の逍遥 2007-10-6 10:53

[size=4]第02章:祸从口出

那江湖相士的话,让整个客栈的人都不禁侧耳倾听。杨小奇也不例外,一来他向来听别人讲一些奇闻怪事,二来这些日子以来,老有人说关于麒麟剑的事情。可这麒麟剑到底有什么古怪之处,他却是一知半解的。客栈的许多江湖中人也是光知道麒麟剑有呼风唤雨的神力,可这麒麟剑的来龙去脉却也知之不多。

拿着金算盘的那主,可怜兮兮地道:“老五,你就快说说看吧!老哥哥我都想听到不得了呢?”

江湖相士微笑道:“可以,一句一千两,如何?”

那人惊讶地吐舌头,道:“一句一千两,你不如杀了我算了。”

江湖相士白了他一眼,悠悠道:“你不想听算了,我说给二哥听!”说着,那江湖相识把身形凑到那寿星翁耳畔窃窃私语。听得那寿星老头还不时地点头,情绪就跟变脸似的,时而高兴,时而惊讶,时而悲愤,时而沉默。

手拿金算盘之人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杨小奇忍不住插话道:“你这算命的,也太不地道了。说一句就要人家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我看一句五百两好了。”

那个拿金算盘也哀求道:“对,就一句五百两。”

江湖相士瞥了一眼杨小奇,又转头看着那人道:“一句八百两,少一两有不干。”

左光霸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只是哼了一声。然后吃着那桌等于普通老百姓一年收入的酒菜。

那主一咬牙,道:“八百,八百就八百。成交,不能变卦了啊!”

左光霸不耐烦地道:“金算盘,三斤三,摇一摇,千金散尽还复来。想必阁下就蓬莱七怪中的金百晓,人送绰号海天财神。”

那拿金算盘的主听到左光霸说出了自己的来历,心里满是欢喜,微笑道:“不错,在下正是金百晓。”

寿星模样的人怪笑着,道:“老四,早就告诉你要低调行事了。小心你的万贯家财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啊。方便外人,还不如便宜自家兄弟。输给老五一点,到时沦落到乞讨地步,也能找到一家庙门。如果你实在想乘现在分给老哥哥我一点,我也不会介意的。”

金百晓气得直吹胡子瞪眼。

左光霸夹了一块牛肉,抛入口中。一嚼一咽之间,瞥了一眼那寿星模样的人,缓缓道:“阁下就更好认了,蓬莱七怪中长生翁司徒喜。”

这回该换金百晓得以了,讥笑道:“二哥,平时老说什么低调行事,自己还不是被人家打出一个现形来。”

司徒喜为之气结。

左光霸顿了顿语气,道:“剩下的那位,不如我说,我想大家也猜出来了。人称天下第一神算,蓬莱七怪中头号智囊人物,万来宝。我说的可对。”

万来宝笑咪咪的,道:“想不到道爷我这么出名。”

左光霸冷笑道:“不过是茅山剑派的一名弃徒而已,有什么神气的。”

万来宝犹如被万根钢针刺中了一般,半天没说上话来。

杨小奇听着左光霸有意无意的介绍,心中暗道:“蓬莱七怪,这可都是江湖大有名气的人物,想不到在这小小客栈中,我竟然见到了他们其中的三位。原来江湖这么小啊。”

瞬间的不安,转眼间一扫而空。

万来宝依旧微笑着,道:“贫道,那我就开讲了。”万来宝咳嗽一声,道:“说到仙器神兵,数百年来恐怕就只有麒麟剑而已了。传说中是有很多仙器法宝,但你们亲眼见到的又有几种。”

杨小奇插话道:“我说这位道爷,你的意思是你亲眼见过麒麟剑。”年轻人的好奇之心难免是有的。

万来宝瞪了杨小奇一眼,然后面色尴尬地道:“那、那是当然!”

也不知道那位高人曾经说过,人生总是在不经意间改变。杨小奇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一生,就要因为今天他自己的好奇心而改变。

杨小奇摸了摸自己脑门,道:“不对啊,我听说麒麟剑早在数百年前就出现了。你看起来也不过数十岁而已,怎么看也不象几百岁的人。”

司徒喜和金百晓二人听得扑哧扑哧直笑,大概他们能看到万来宝出糗而高兴不已吧。

万来宝怒形于色,沉声道:“提及名剑,必然得提及名家。说到名家,不由地让人说到江湖中传说中的十剑五刀。为什么呢?因为这麒麟剑二十年前的主人,便是名列十剑之一的江湖传奇人物——剑鬼。不过可惜啊,如剑鬼能活到今天,也许可以和剑神朱中原、刀神沈七绝一较短长。”

杨小奇反书香门第:“道长怎么知道剑鬼已经死了。也许他是躲起来参研更高深的修炼法门。或许他是娶了媳妇,不再喜欢打打杀杀了。或许……”

杨小奇一口气说出了剑鬼还活在世上的上百种假想,也不顾万来宝脸色的变化。我想用不了多久,杨小奇就会切身体会到祸从口中的悲惨后果。平时能言善辩的万来宝,几乎要为之气结。

万来宝定了定心神,继续道:“那麒麟剑,真是人间仙器啊,不仅能呼风唤雨,还能引来天雷,雷光闪烁之处,方圆百里,寸草难生。那剑所发出的剑气,犹如一头被雷神祝福的麒麟,风鸣电掣一般。那真是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啊。”

杨小奇哈哈大笑,道:“你这老道竟说瞎话,既然那剑能让方圆百里寸草不生,那剑鬼不是早被自己劈死了吗?”

屋内众人不禁哈哈大笑,除了少言寡语的左光霸外。

万来宝连气带怨,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饶是万来宝修为甚高,扭曲的面容稍纵即逝。

杨小奇听得早忘乎所以了,张玉佛平日的苦口婆心,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杨小奇又接着书香门第:“刚才听你提到什么刀神剑神的。他们和剑鬼比,谁更厉害点呢?”

万来宝支吾道:“这个、那个。”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沉默了许久的左光霸,沉声道:“牛鼻子,听说你相术方面的造诣极高。那你算算你自己今天是生还是死?”

众人哑然。

杨小奇心里扑通一声,暗叫一声不好。恐怕这牛鼻子有危险了。我怎么就把恶茬给忘了。

司徒喜乐呵呵道:“老五,我看好你。我赌你活。”

金百晓一脸失望,抱怨道:“二哥,你怎么老抢话头。按老规矩,我没得选择了,只能赌老五死了。”

万来宝呸呸吐了几口,道:“四哥,你真是个乌鸦嘴。好像我都快出殡似的。”

金百晓几乎快要哭了,道:“老五,这可是一件只赔不赚的买卖啊,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左光霸目光黯淡,道:“牛鼻子,选好了没?”

万来宝不慌不忙,悠悠一笑道:“非得选吗?”

左光霸言语坚定,道:“是!”

万来宝一字一字,道:“我选生!”

话音刚落,只见黑光一闪,刀光瞬间化成一条黑龙,朝万来宝斩去。只见金、银、赤三道光芒分别朝不同的方向化虹而去。

在一声巨响之后,再看他们先前所在那张桌子,已被震成了粉末,消失在风中。

张玉佛这会在后堂忙着算账,听到这声巨响后,急忙出来查看。张玉佛对着大堂中一名呆若木鸡的小伙计,斥书香门第:“你个笨蛋,是不是又偷懒了。怎么那边少了一张桌子。还有,阿奇那小王八蛋到那里去了。”

可不是,众人这才发现杨小奇也消失不见了。

左光霸冷笑了几声,自语道:“我的黑龙鬼刀一出,没有杀不死的人。牛鼻子,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追上你。你死定了!”

左光霸狂笑着,黑影一闪,在众人面前凭空消失。

张玉佛傻眼了半天,才缓缓道:“这一定又梦游了,继续回屋睡觉去了。”

夜色中,金、银、赤三道光团在半空中疾行,后面一道黑光紧紧咬住不放。电光火石,那分明是兵器撞击时放出的异样光芒。

四人就在半空兜了不知多少圈子。

直到天亮,万来宝等三人才摆脱了左光霸的追踪。不,确切地说,是四个人。因为在万来宝的背上还负着一人。这人不是杨小奇又是谁?

折腾了一个晚上,三人都已经气喘吁吁了。

万来宝长出了一后气,道:“想不到那老鬼的黑龙斩已经修炼到气化为形的无上境界。难怪传闻这左光霸是有最有可能超越刀神的人。单是这份修为,恐怕已经和江湖中的十剑不相伯仲了。”

金百晓抱怨道:“我的如意金算盘,也被他那可怕斩击损毁了七、八成了。看来又得花上大半年时间祭练,方能恢复原有的光华了。这回可亏大了。”

司徒喜似乎是三人中受伤最重的,调息了好一阵,才说上话来。司徒喜看了一眼杨小奇,道:“我说老五啊,这次我们出岛是有大事要办,你把那个小鬼带出来干什么?”

金百晓急忙道:“二哥,那事情就是极秘的。小心被这小子听到就糟糕了。”

万来宝一摆手,道:“不妨事,我已经点了他的昏睡穴了。他听不到我们谈话的。这小子说话太刁毒了,我也是一时气糊涂了才顺手把他带了出来。”

金百晓连连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你把他带出来也许是他的造化。那老鬼若是因为追不到我们迁怒于他,他的人生也就终结了。”

万来宝看了看喷薄欲出的朝阳,叹道:“哎,这辈子恐怕要亡命天涯了。”

司徒喜、金百晓齐齐书香门第:“何出此言?”

万来宝此刻的心情,真是不知道是欢喜还是忧愁。他真的希望江湖的传言不是真的。江湖中传闻,山西鬼刀王左光霸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他的黑龙鬼刀一出,对方就必须死。如果一刀杀不死,他就会追杀这个枉生之人,至死方休。

左光霸已经是一位气化为形的绝顶高手。难道我万来宝天纵英才,就难逃此劫了吗?

司徒喜似乎看穿了万来宝的心事,道:“五弟不必担心,大哥闭关修炼我们蓬莱仙岛的天极法诀,相信不日就可突破瓶颈,达到气化为形的无上境界。到时候,我们就不必惧怕左光霸了。”

万来宝勉强地笑了笑,道:“只好如此了!”

万来宝心中不禁自嘲,道:“万来宝,万来宝啊。你自负聪明。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难道我这辈子要靠别人保护不成。”想到这里,万来宝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司徒喜清了清嗓子,道:“这事就说到这里吧。我们还得赶去和老三他们会合。这小子怎么办?”

金百晓肃容道:“我们蓬莱七怪也算是正道中人,自然不能做出类似魔道行径的事情来。把他送回客栈的话,可能会暴露行藏,被左光霸缠上。而且我们也不能带着他到那个地方。不如把他放在这里好了,我看他的穴道过一个多时辰就会自动解开。他醒了会自己找路回去的。”

司徒喜叹息道:“这样做虽然有点……但也只好如此了。”

说着,万来宝将杨小奇放道一棵枯树的树干上。

万来宝凝视着杨小奇,心中不知道恨,还是怜,暗道:“这荒郊野外,不免有很多蛇虫鼠蚁,洪荒猛兽,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三人都最后看了杨小奇一眼,纷纷化虹朝西北方向而去。

你有没有黑暗中行走的经历,你有没有尝试过绝世孤独的感觉。此刻的杨小奇正经历着这种奇妙的感觉。这里究竟是哪里?这里是江湖吗?把我团团包围赤色的光芒又是什么?我已经死了吗?为什么我的头很疼?许许多多疑问萦绕在杨小奇的脑海之中,又有谁能来回答?

若问黑暗代表着什么?杨小奇一定会这样回答:黑暗代表着孤独、寒冷、死亡。若问在黑暗摸索中的你,在一睁眼的时候,最想看到的什么?杨小奇一定毫不犹豫回答:光明。

可当杨小奇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却还是黑暗,无止境地黑暗。若非要找一点光明出来,唯独天空中那轮被乌云遮盖住大半光华的月光,虽然清冷,却给人以希望,即使那种希望很渺茫。

狼嚎、虎咆,鸟鸣,虫叫,在杨小奇的耳中,不过是一阵音乐一般,只是带了些须凄婉。猛禽野兽,已经不是他目前最大的威胁。而真正的威胁是饥饿和恐惧。几只乌鸦不停地在杨小奇的头顶上盘旋,发出令人绝望的鸣叫。

人生也许有很多第一次。对杨小奇而言,他生平第一次落下了男儿从不轻弹的眼泪。他在心里竭力喊着舅舅快来救我。可是此刻谁又能够听到?

杨小奇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了,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几只乌鸦在啄食自己的恐怖情形。杨小奇在心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舅舅,快来救我!”

黑暗,无止境的黑暗。

天空中乌云翻滚,电闪雷鸣。

杨小奇几度处在频死的边缘。生与死的痛苦抉择,无数次地折磨着他。此刻的杨小奇,说他承受着万钧之力,都不为过。杨小奇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在他的脑海深处,似乎总有一个声音回荡着:小奇,一定要活下去。杨小奇没有放弃自己,也不愿放弃自己。因为他心中一直都有一个信念:我还会再次醒来,我还要看那灿烂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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尛丠の逍遥 2007-10-6 10:53

[size=4]第03章:救命恩人

    人也许就因该有着坚定的信念。

    杨小奇正因为心中的那份执着,他再次看到了光明,那光明似火,如水。

    “他醒过来了,他醒过来了!”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啊啊啊呀啊呀。”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杨小奇虽然还没完全清醒,但他已经确信自己还活着。杨小奇心中暗道:“活着就好!”

    杨小奇在心中不仅一次想像着救了自己的恩人夫妇的模样。他们也许就是一对十分恩爱的夫妇吧。至少杨小奇心中是这样想的。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曾经是他所向往的。如果真的能过上这样的生活,他愿用一切来换。

    如果神仙真的存在,也许会这样问杨小奇:“你一无所有,拿什么来跟我换呢?”

    杨小奇劫后重生,第一眼最希望看到的人不是张玉佛,也不是客栈中那群朝夕相处的穷朋友。而是小凤姑娘。

    小凤,是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是杨小奇心中最完美的存在。

    杨小奇心里也明白,那说话的女子肯定不是小凤。小凤的声音犹如黄莺一般鸣叫,而那女子的声音更多的是一份成熟的味道。

    那女子的声音又在杨小奇的耳畔响起:“孩子,你怎么样了?烧还没退?”

    “啊呀啊呀呀呀啊……”还是那名男子的声音。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杨小奇才悠悠醒转过来。

    我曾经这么说过,人生有很多第一次。

    杨小奇也有很多第一次。劫后重生的第一眼所看到的事物,不论看到什么,对于杨小奇来讲都是刻骨铭心的。那一刻,是杨小奇期盼了很久很久。

    终于看到了,看到了光,看到了火,看到了希望。

    围在杨小奇身边的有一男一女,那女子穿着一身赤红色缎袍。不难看出,上面每一针每一线都注入了刺绣者的那份心情。而站在这名女子身边的男子,却和他形成了鲜明了反差,须发皆白,弯腰驼背,背负一只绿色的葫芦。比起仙来客栈门前醉汉所用的葫芦,还要大上一号。而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横看竖看都是一座庙,一坐破庙,供桌前那布满灰尘的佛祖石象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杨小奇。唯有佛祖的微笑犹如阳光一般。

    此时杨小奇再也不能用夫妇这两个字将他们二人拴在一起了。

    良久,杨小奇才缓缓道:“是你们救了我?”

    那朱衣女子一脸地欢喜,她的笑容和她身后的佛祖一样,是那么慈祥、和蔼。她轻声道:“孩子,你终于醒了。谁那么狠心把你扔到荒郊野地的。孩子不要怕,我给你做主。有我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你被别人欺负。”

    第一次见面的女子,竟然说出了杨小奇只能在梦中所能听到的甜言蜜语。此刻他的心里仿佛有阵阵暖流冲击着他心灵的彼岸。

    杨小奇清楚地知道,那是一份感动。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名驼背男子,端着一碗肉汤走进庙中。

    此刻,别说是肉汤,就是野菜,对于杨小奇都是美味佳肴。

    杨小奇抢过那碗肉汤,一口气全吃了下去。

    那女子微笑道:“慢点,傻孩子,没人和你抢。”

    那驼背男子哇伊哇伊地叫着,似乎在附和那女子的看法。原来这驼背男子是个哑巴。

    从某个角度看,他们更象是一对主仆。漂亮的女主人、忠实的哑仆,也许这样的关系才是最合理的。

    杨小奇舔了舔舌头,书香门第:“这是什么肉啊,好鲜美啊!”

    “是乌鸦肉。我把那几只啄你的乌鸦全打死了,怎么样?吃着解恨吧!”那女子眉飞色舞地说道。只听到呱的一声,杨小奇几乎把刚才入腹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那女子见状,急忙书香门第:“怎么拉?不合胃口吗?”杨小奇连忙摆手,生怕那女子再把剩下的肉汤拿进来让他喝。相比眼前,那才是最痛苦的。不过经过这么一折腾,杨小奇已经感觉到不怎么饿了。

    接下来的时间,那女子似乎在和那驼背男子用手语交流某些事情。杨小奇反正也听不明白,索性闭目养神,节省一点体力。这是杨小奇在很小的时候跟山里的道人学来的,一个火工道人曾经告诉他,这样可以节省体力。如果小有成就的话,即使数天不吃饭也行。道人的形象在杨小奇心中的形象是高大的,他们说的话也是因该百分百相信的。在杨小奇的眼中,他们已经算半个神仙了。

    最后,似乎是那女子说服了驼背男人。

    也许世界上所发生的男人与女人的战争,女人始终是最后的胜利者。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因此杨小奇从不吵架,尤其是不和女人吵架。

    那女子走到杨小奇面前,惊讶道:“孩子,你怎么会道家的修炼法门啊!”没等杨小奇回答,那女子继续道:“你在打坐的时候,是不是感觉身体四周有一股暖流往你身体里的某个部位涌动啊。”

    杨小奇恩了一声,算是回答。因为自从用一包狗肉从那个火工道人那里换来的那套修炼方法就是如此。杨小奇十余年来无法形容的感觉在这一刻与那女子所言产生了共鸣。

    那女子抬起右手,只见蓝光闪动,一丝黯淡的蓝色光芒将杨小奇包其中,是那么温暖、和煦。当那女子将手收回的时候,蓝色光芒又突然消失了。

    那女子微微笑,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已经修炼到了引气入体的最高境界。道家称之为太清之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所修炼的是武当太极心法中最浅显的练气引气法门。他日若得明师指点,定可突破引气入体的最后阶段,走上前途光明的无上大道。”

    杨小奇被那女子说的话,搞的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不就是一套忍饥挨饿的功夫吗?有那么玄乎吗?

    那朱衣女子略一沉思,道:“啊呀,真想把我们岛上的天极心法传授于你,就是不知道和你所修炼的太极心法是否会发生冲突。”

    那驼背男人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在说:“不可以,不可以!”

    那朱衣女子书香门第:“你是不是怕大哥责怪?”

    驼背男子一个劲地点头。

    那女子道:“我也知道本门天极心法是不能随便传于外人的,不过这小子成了本门弟子,不就可以了吗?”

    驼背男子哑口无言。

    那女子扑哧一笑,道:“华三哥,看把你吓的!这事情以后再说吧。老实说,这小子的资质不错。他要是我的孩子就好了。”

    杨小奇惊讶道:“姐姐,您看起来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啊?”

    那女子先是一楞,随即笑道:“我差点忘记自己在修炼天极心法中可以驻容的法门了。傻孩子,其实我已经六十多岁了。”

    杨小奇差点昏迷,惊叫道:“六十,有这么年轻的婆婆吗?”

    那女子笑的花枝乱颤,道:“不说这个了!倒是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杨小奇想到自己凄苦的身世,神色不禁黯淡无光。

    良久才缓缓道:“我是个孤儿,从小和……”杨小奇本想说自己从小是和舅舅一起长大的。可那女子不等杨小奇把下

    下半截说出口,就道:“孤儿啊!不错,我说你小子和我是有缘分的。”

    “孤儿,怎么还能不错!”杨小奇当即就是一楞。

    那女子随口道:“以后再跟你慢慢解释了!对了,小子。你没有父母,我没有孩子。不如你就做我的螟蛉义子吧。”

    母亲,对于杨小奇来讲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概念。

    他陌生,是由于他从小就没有受到过母爱的温暖;他熟悉,是因为他从小有父母的孩子亲切的喊着妈妈。

    在杨小奇的心目中,母亲是一个女人,一个可以在风雨中给你送伞的人。

    回首往事,杨小奇无数次对着冰凉的墙壁,喊着妈妈这两个字,幻想着妈妈的样子。而此刻这样的人就出现在了杨小奇的面前。

    杨小奇试探性地书香门第:“真……真的可以吗?”

    那女子微笑道:“当然拉。”

    杨小奇扑到那女子怀中,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轻泣道:“娘!”

    那女子也激动地流下了神情的泪水,抚摩着杨小奇的头发,道:“乖。不哭!”那声音足以融化一池春水。

    杨小奇此刻才发现,原来他生平以来第二次流泪也是值得铭记一辈子的。

    常听人说,哭是懦弱的表现。可自己数天之内,就掉了二次世间男儿轻易不弹的眼泪。有时候,杨小奇真的怀疑自己

    还还是那个坚强的自己吗?也许前人所言未必都对。

    今天,他们虽然是第一次相见,却都有相识恨晚的遗憾。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可他们却成了一对母子。人生的际遇也许正是如此吧。

    总是觉的时间过的很慢。这是杨小奇以前的感觉。可现在,杨小奇却发现时间过的很快。

    谈话中,杨小奇才知道这女子名叫宋改改。而那个驼背男子叫华残一。人如其名,大概他天生就是哑巴和驼背的缘故吧。

    他仿佛和那女子有着说不完的话,那女子也和他有说不完的话。

    这一刻,那驼背男子倒显得成了多余的人。

    华残一,背负双手,缓缓走到古庙门前,仰望着灰色的天空而感慨万千。

    若他不是一个哑巴,他一定会这样吟道:“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或者是“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之类的话。可惜,他的却确是个哑巴,他心中的无限感慨又能说于谁听呢?

    次日,他们三人一起上路了。

    杨小奇此刻已经不想回到仙来客栈了。

    距离观剑大会的日子就剩一天了。他们的目的地和众多江湖中人一样,都是铸剑山庄。

    眼看天色渐黑,却才刚到黑狮子林。这黑狮子林虽然距离铸剑山庄还有一段距离,但此处已经属于铸剑山庄的前站了。本来宋改改和华残一都是修为极高的人,御器飞行,因该是手到擒来。但此处被铸剑山庄的先人布下了极厉害的禁制。修炼之人若随便动用御空而行的法术,搞不好就会引来雷火天劫,玉石俱焚的后果。大概他们认为在他们的地界御空而行是对他们的不敬吧,

    所以他们的先人才设了这重禁止。这一点是天下人共知的。因此,华残一面露焦急之色。

    宋改改安慰道:“老哥哥,你也不必着急。我们连夜行路便是了。”华残一看了看那女子,又瞥了一眼杨小奇,眼神中流露中怀疑之色。

    杨小奇骨头里有一种天生的倔强。杨小奇挺直了腰板,肃容道:“我能行!”

    三人继续朝前赶路了。

    说句实话,杨小奇现在很讨厌在黑暗中行走。

    不要问他理由,即使你如此问他,杨小奇也不会说一个字的。

    沙沙沙,那是风吹草动的声音。

    踏踏踏,那是匆匆赶路的脚步声。

    一切都是那么和谐有序。

    就在这时,杨小奇好象被什么拌了一下,差点摔倒。杨小奇正想骂上几句,可他当下头时,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如果此刻他能喊出声来,他一定会这样大喊:“死人啊!”

    没错,在杨小奇的脚下正好有一具尸体。尸体还很鲜活,象是刚死去不久。不过死状却是十分难看,七窍都流了血。

    华残一哦哦地喊着,不住地用手指指着前方不远处,横七竖八的倒着的尸体。

    宋改改仔细数了数,一共十四具尸体,其中一人被剥了面皮,三人少了一条手臂,余者似乎都是被一种极霸道的功夫震碎心脉后,窒息而亡。

    宋改改惊讶道:“老哥,你不是说在这里擅用法力会引来雷火天劫吗?怎么还夺人家面皮和手臂啊?”

    华残一低下头,在绞尽脑汁的冥想着。

    杨小奇闻听此言,仔细看了看那少了胳臂的三巨尸体。没错,这三人正是在仙来客栈自断一臂的青城派剑客。杨小奇正想将此事告诉宋、华二人。

    就听着铃铛声从不远处响起,眨眼间十余道黑光闪烁,十名身穿黑色大氅的蒙面刺客出现在他们面前。

    阴风阵阵,扬起的沙尘几乎迷住了杨小奇的眼睛。待杨小奇将眼中的沙粒弄出时,杨小奇才发现自己百分百被人家包围了。生与死的考验再次摆在了杨小奇的面前。难道这就是许多人向往的江湖世界吗?[/size]

尛丠の逍遥 2007-10-6 10:55

[size=4]第04章:神秘刺客

    那十名突然出现的刺客,着实让杨小奇惊叹了半天。

    他们绝对是刺客,是很专业的那种刺客。他们冷冷的眼神,他们配合整齐的阵型变幻告诉人们,他们就是刺客。

    华残一是个哑巴,不然他一定会怒斥他们一番。然后把他们统统收拾掉。

    然而他现在只能做的,便是摘下那只绿色的葫芦,狠狠地瞪上他们几眼。

    杨小奇不是哑巴,但在此刻他最好装个哑巴。不然刺客那冰冷的剑锋会第一时间朝他刺来。

    所以,杨小奇此刻情愿自己真是一个哑巴。

    宋改改花容抖变,沉声道:“何妨蟊贼,竟敢装神弄鬼?”

    她也许因该这样问何方刺客,或者何方杀手,但不应当问何方蟊贼.他们是杀手,把杀人看成是吃饭一样的杀手.他们不是蟊贼,蟊贼

    小贼这样的词语实在是对他们杀手的侮辱.不过他们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因为他们是杀手.他们没必要计较这些,因为在他们的眼中,

    说这样话的人,在不久后就会死去.

    说话间,宋改改已将自己得意法器天蝎尾针,暗擎数只在手。

    刺客中为首的一人,从怀中掏出一面杏黄小旗,摇三摇,晃三晃。转眼间,他们所在之处便笼罩在黄色的雾气之中。余下那九名刺客

    也在不断变换身形。

    宋改改大叫一声:“不好!这些家伙在布玄黄大阵。看来在阵内可以随意施展法术了。老哥,你我各守住坤、乾二位,随机应变。”

    华残一点点头,当即占住乾位。不留丝毫空隙给敌人。

    杨小奇虽然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依旧书香门第:“娘!我能做些什么!”

    宋改改从锦囊中,拿出数百只蝎尾针当下祭在空中。只见那数百道白线将他们三人围绕在中间。

    砰地一声,有一枝钢针落地。接二连三又掉落了好几枝。

    杨小奇只见钢针落地,却没有看到敌人进攻。他哪里知道,每一枚钢针落地,就意味着成功抵御了敌人的一次强力攻击。

    说话间,又有数枚钢针跌落到地上。

    这时,就听到似乎有人在轻诵着奇怪的梵语咒文,就跟和尚念经似的。

    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了,一种很强烈压迫感涌上杨小奇的心头。杨小奇的承受力已经快到极限。

    杨小奇此刻狠不得马上自己抹了自己脖子。

    宋改改沉声道:“不好!是离魂咒!赶紧凝神静气,以避免心魔侵扰。”

    杨小奇面有痛苦之色,书香门第:“娘,如何凝声静气啊?”

    宋改改道:“就是连你那可以好几天都不吃饭的功夫。”

    杨小奇恍然大悟,赶紧盘膝打坐。按火工道人所授的方法,而御四方五行之气。

    宋改改见杨小奇已然入定,用独门传音法门道:“小奇,听好了!我读一句,你跟着读一句。不用说话,按照我告诉你的方法来练,

    有一点你必须切记,无论有多么痛楚,都要忍住。”

    杨小奇点点头。

    宋改改继续传音道:“天有极,而天道无极……道之大源出于天,天不变,道亦不变……太阴太阳,神池血府……”

    杨小奇一字一句跟着诵读。杨小奇只觉得有一柔一刚两股不同的力量之源在体内互相冲撞着。而先前导入体内的五行之气分别朝着两个

    源头靠拢。在经历了无数次撞击后,两股力量开始磨和,大有合流之势。杨小奇站在自己意识的尽头,静静地看着自己体内所发生的变化。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回荡:……导气入体、化气为精、结精成丹……大道惶惶,唯我天极……。

    杨小奇虽然不能完全明白这些深奥词句的含义,但大道所向,杨小奇的命运在悄悄地改变着。

    本来杨小奇就修炼了十余年武当派正宗的太极入门心法,正是导气入体的不二法门。

    而此刻玄黄大阵将方圆数里封锁。正好为杨小奇创造了引气入体的最佳时机,大量最真最纯的五行元气如长鲸吸水一般,被杨小奇尽收

    体内。宋改改临场又将本门密传的天极心法传授于他,本来就天极心法主刚,太级心法主柔,二者是水火不容。但也正因为这不同的两种修

    连法门同时施展,才加剧了化气为精的过程。本来别人需要十几年才能完成的修炼过程,被机缘巧合的杨小奇在不到一刻种的工夫内完成。

    此刻,两种力量之源渐渐融合,形成一枚鹌鹑蛋般大小的东西。最终完成了结精成单的过程。那东西半边红半边黄,倒有几分象是太级阴阳

    鱼的图案。这东西其实就是道家所指的金丹元婴,杨小奇自然是不会知道这些的。

    在玄黄大阵内的激战,也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宋改改的钢针也所剩无几了。华残一拍了拍葫芦底,一道青烟激射而去,飞入黄色的大雾之中。

    只听到阿的一声惨叫,刺客又倒下了一名。

    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又是葫芦毒烟.‘

    到目前为止,宋改改打残一人,华残一用葫芦烟打死二人,刺客还有七人。

    宋改改心里默算着,保持玄黄大阵需要五人,已去者已经三人。那个首领居中指挥,不能轻动。能活动的只有一人,下一步他会从哪个

    方向进攻呢?只要将这最后一人击杀,这玄黄大阵就不攻自破。

    此时宋改改还没有注意到杨小奇已经元婴初成了。

    敌人总是十分狡猾的。他们总会找到你最大的弱点,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华残一、宋改改他们万没想到,敌人下次攻击的目标竟然是杨小奇。

    不过幸运之神,总是站在正义的一边。

    那刺客一剑朝杨小奇刺来的时候,正直杨小奇元婴初成之际。两股力量的源头为了顺利合流,都自发地散发出一部分精元形成了一道无形

    护体罡气,为杨小奇保驾护法。那刺客也算是刺客中最倒霉的一个了,竟然被杨小奇的护体罡气反弹而震断心脉而死。其余的几名刺客大骇,

    急匆匆收了法阵遁去。地上除了残留的鲜血外,一具尸体也看不到。就是先前看到那十四具尸体,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待黄雾完全散去后,华残一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了,才返回原处。

    元婴初成的杨小奇比先前更加容光焕发,原本黝黑的皮肤开始变得有光泽。

    宋改改见杨小奇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其实,宋改改自己也不知道私传给杨小奇天极心法,到底是对是错?

    路是人走出来的,是非功过也许真的该留给后人去评说。至少宋改改此刻是这么想的。

    华残一此刻所想,与宋改改却是大大不同。他现在想的更多的是那些刺客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要在这里伏击自己?他们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巨大阴谋?前方又有什么陷阱在等待自己?

    世界不会有免费的午餐。如果真的有,那不是圈套,就是陷阱。

    有时候想想,那麒麟剑不就正是摆在江湖众人面前的免费午餐吗?你若问谁会这样想,我十分肯定地告诉你,杨小奇就是这样想的。

    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三人刚好来到铸剑山庄所在的秒木山。有的人也许会问秒木山在什么地方?怎么听说过泰山却没有听过秒木山?如果

    你所问之人是一名得道高僧,他也许会回答:‘你中有山,山中有你,秒木山就是你心中的灵山啊!‘说完还会加上一句阿弥拖佛.不过关于秒木山的

    来历,民间似乎还流传着更有说服力的说法.据说早在唐代的时候,这里曾经有神仙路过.那神仙曾经受过当地村民的恩惠,为了报答一饭一水之恩,

    那神仙动用自己无边法力,举手抬足间,就活生生造出一坐大山来,这座大山就是眼前的秒木山.难怪在三四百年后,有一位农民领袖说老百姓的力量才

    是无穷的.以前杨小奇老听别人提起这里,但亲临此地,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这铸剑山庄依山傍水而建,中有大理石阶通往山庄的正门,名千阶石。

    在秒木山之颠,一座六层的白塔耸立在云雾之间,名曰玲珑塔.它宛若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俯视着眼前的一切.杨小奇远远地就看到了山门上“铸剑山庄”

    这四个朱红大字,笔走龙蛇,大气磅礴,一股无形的霸气隐隐之间.也许当年建庄之人正是想凭借这居高临下的气势,使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感受到自己的

    渺小。

    杨小奇由衷赞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西北第一庄啊!果然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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尛丠の逍遥 2007-10-6 10:56

[size=4]第05章:观剑大会
    当、当、当!这是晨钟和巨大的木锤相互撞击所发出的天籁之音.

    每当这个时刻,人们总是感慨新的一天开始了.对于杨小奇来讲,今天也是新的一天.

    有人说,江湖是条不归路.或许,杨小奇的传奇一生就是从这里迈出第一步的.而天性淳朴的杨小奇完全不可能意识到这一点.

    此刻的千阶石前,已经是人山人海.

    江湖在哪里?江湖无处不在.因为阴谋、陷阱、杀戮以及自私的人性,这些本属于江湖的东西,在这里也许你能一一找到.因为这里就是江湖.

    台阶不是无止境的,心却是无止境的.不经意间,杨小奇每踏上一阶,就会有一种新的感悟.据说天资聪慧之人,可以在一朝一夕间悟道.杨小奇虽然未必

    能做到如此地步,但他确实在不断成长着.等他们三走完千阶石到达山门的时候,恐怕想返回去再走一次的人,就只有杨小奇了.

    杨小奇回过头,望着脚下千层石阶,长出了一口气,叹道:‘真想下去重新走上一遍.‘

    杨小奇本平淡无奇的话,立即引来了四周诧异的目光.

    他们的确因该诧异,因为他们大部分人能御剑飞行,他们至少不完全算是凡人了.在他们眼里是不屑于也没心情去这样走路的.如果不是这里有强大的禁制让他们不能御空而行的话,他们情愿飞着上山,而不是走着.

    山门足足有三丈高,门前有八名年轻道人分立两旁.这时,一名身出青衣道袍,背负仙剑的中年男子朝他们三人走来.具体来说,那是一把铜剑,离真正的仙

    剑还有尚有距离.不过他还是乐意别人把它称做‘仙剑‘的,一来这是他们的追求,二来道人也是讲虚荣心的.

    那道人上前彬彬有礼道:‘小道我是铸剑山庄第九代弟子,道号凡心.俗家姓林.‘他打量了一番宋改改和华残一二人穿着打扮,心中已经明白了八九分.俗话说的好,人是衣服马是鞍.你穿着龙袍,你就是皇帝;你穿着布衣,你就是老百姓.

    即使如此,林凡心还是很谦虚地道:‘两位定是蓬莱仙岛的前辈了,不知道这位小哥是?‘

    华残一是个哑巴,在这样的场合中他总是保持沉默.

    宋改改微笑道:‘原来江湖人称圣手仁心的林凡心小师傅啊.我叫宋改改,在蓬莱仙岛担任长老一职‘.宋改改分别指了指华残一和杨小奇道:‘至于这两位呢?

    一位是我三哥华残一,人称葫芦老仙.一位是我的儿子杨小奇.‘

    铸剑山庄的香火,传至今天已经传了十代.南北两位庄主算起来是第八代传人.林凡心算是铸剑山庄第九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了.

    林凡心闻言就是一楞.不要怪林凡心,即使换了另外一个人,也会有这样的反映的.因为他们是江湖中人,江湖人知江湖事.

    林凡心总是很谦虚好学的.对于江湖中的每一件事情他都会刨根问底,直至搞清楚为止.所以对江湖中的人和事博闻强识的他,被派到这里负责迎宾的事宜.

    不过此刻他也纳闷了,据他所知宋改改一直孤身一人,没有丈夫,也没有儿子.林凡心不禁感叹,天地之大,相比之下自己所知实在是太少了.

    林凡心有一个很大的优点,无论什么样的情况,他都能保持镇定.即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林凡心笑了笑,道:‘原来是杨小侠啊!久仰久仰.‘

    宋改改书香门第:‘小师傅,不知道有没有见到我的几位结义兄长?‘

    林凡心仍旧保持一张笑脸,道:‘贵岛金银二老已经到了.我师傅临入塔前曾经交代,蓬莱仙岛的鹿岛主是他的至交好友,要我好生款待各位.‘

    宋改改知道他师傅肯定是南北二位庄主其中的一人,不过还是作出一付不甚了解的模样,书香门第:‘不知道凡心师傅,师从那位庄主啊!‘

    林凡心笑了笑,道‘家师讳南名普照.诸位,请跟我来!‘

    只听到有人喊了一嗓子,道:‘蓬莱派华残一,宋改改二位长老携门人弟子到.‘报名号的道人,直接用门人弟子的字眼把杨小奇的名字的省去了.因为杨小奇并不是江湖名家,所以小道士认为没必要报出他的名字.

    在林凡心的指引下,杨小奇等人开始朝庄内走去.

    背后不断传来报名号的喊声,“青莲门少掌门成天蛟携门人弟子到.”“云隐寺刑堂长老不聪禅师携门人弟子到.”“五岳剑盟盟主林语玄到.”“白鹿书院白仁心、李义天、董礼乾、许智琳、温信友五老携门人弟子到。”

    再后面的杨小奇已经听不到了,因为他现在离着山门越来越远.

    云遮雾绕的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

    执事道人们来来往往,忙得不亦乐乎。林凡心指着前方的一坐大殿道:“两位前辈,前方便是本门聚会之所千波殿。不知道诸位是先去千波殿,还是先到一旁的配殿休息?”

    宋改改面色从容,柔声道:“那有进了庙门而不拜的道理。我们自然是先去千波殿拜谒北堂庄主了。”

    林凡心微笑道:“那诸位随我来吧!”

    一行三人昂首进了铸剑山庄的中枢所在千波殿。

    千波殿上,也是群雄云集。

    有仙风道骨的道人,有慈眉善目的僧人,有风度翩翩的儒士,更有那数不清的让你消魂蚀骨的俊男美女。杨小奇不觉精神为之一振。

    宋改改双目闪动,悠悠道:“看来天下佛、道、儒三派精英尽在此处了。”

    华残一啊了几声,算是回了话。

    林凡心作揖道:“诸位前辈在这里少待片刻,北堂师伯处理完一些俗事就回来这里来和大家见面。诸位,请随意。”

    宋改改点点头。

    林凡心微笑着,转身出了千波殿。

    好奇心,人人都有。杨小奇也不例外。不过相比之下,杨小奇的好奇心却是比任何人都要重。也许张玉佛给他取名杨小奇就是因为他的好奇心比较重吧。

    老子曾经说过:“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

    杨小奇那好奇心,对他来讲究竟是福是祸呢?恐怕就是老子重新活过来,也是难以解释清楚的。

    大殿中的人大部分都是互相认识的,趁着主人还没到的这会功夫,互相攀谈一番,联络一下感情。不过似乎没人上来和宋改改他们搭腔。

    华残一是不会为此烦恼的,因为他是哑巴。

    此刻恐怕最闹心的就是杨小奇,因为他有数不清的问题想知道答案。

    这蓬莱仙岛孤悬海外,加之他们处事的方式怪癖,故很少与中原各宗派往来。因此在这大殿之上谈得上是朋友的没几个,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朋友熟人。据说这铸剑山庄的二庄主南普照就是他们的至交好友,只是此刻他分身不暇而已。

    这时,千波殿前的守门道人高声喊道:“武当李飞星少侠到。”

    千余双眼睛齐齐朝门前看去,当然也包括杨小奇。

    没一会,只见一身穿银白色道袍,背负一柄白色仙剑的少年跨入大殿。杨小奇都快要羡慕死了,如果非要找个词语来形容这位少年的话,那只有两个字“英俊”,如果非要再加上几个字,那就只有“潇洒”了。杨小奇不禁在心中赞道:“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女人爱美,男人爱俏。爱美之心,人人都有。杨小奇也不例外,他做梦都希望自己有一付英俊的相貌。而此刻在杨小奇面前这名少年,已经完全达到了他心中暗暗定下的标准。

    李飞星跨虎步来到大殿中央,抱拳道:“各位前辈,武当后进李飞星在此有礼了。”

    “阿弥拖佛。”只听到有人高颂佛号,上前道:“飞星贤侄,还认得老僧否?”说话的是一位身穿大红金线袈裟的肥胖和尚。

    李飞星一脸的谦恭,回答道:“云隐寺的不聪禅师,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家师他老人家经常念叨你呢?”

    不聪禅师眉飞色舞道:“是吗?想不到名震九州武当掌门还经常提到我,这真是老朽的莫大荣幸了。不知道俞真人的身体最近可好?怎么今天没来这里啊。”

    李飞星答道:“师傅身体一向不错,只是俗物缠身。只好派晚辈我前来感谢南北两位庄主的好意了。”

    不聪禅师摸了摸自己大肚子,朗声道:“飞星,你来了一样。谁不知道你是武当弟子中,最有资格成为下任掌门的一个。”

    李飞星面脸绯红,道:“岂敢!岂敢!单是殷、张二位师叔的修为就远远在我之上。武当弟子中,甚过在下者,也是大有人在。禅师休要折杀晚辈了。”

    不聪禅师纵声大笑,心中暗暗赞道:“好一个少年。俞天风啊!俞天风,你找了一个好徒弟啊!”

    继不聪禅师后,又有好多别派的掌门、高人前来和李飞星搭腔。这些人中,有些是认识的,有些是不认识的,有些则是刚认识的。

    杨小奇乘宋改改他们没注意,一个人溜到李飞星近前。

    你相信缘分吗?你相信前世今生吗?你也许会认为神仙之说无稽,你也许认为妖鬼之说荒诞。但人世间的情感却是最真切的,亲情、友情、还有爱情。人也许正是有了七情六欲,他才是人。淡化忘却了七情六欲的人,你可以把他称为仙,而泯灭了七情六欲的人,你则要称他为魔了。仙道、魔道其实只有一步之遥。

    杨小奇自然是相信冥冥中自有主宰的。

    因此命运之神会经常眷顾于他。

    杨小奇鼓起了勇气,上前道:“你真是天地间最美的男子。”

    李飞星就是一楞。从来没有人这样直接夸奖他的相貌,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李飞星打量着杨小奇,抱拳施礼道:“不知道这位少侠是何门派的高手。”

    杨小奇回答也十分干脆:“我嘛!无门无派呀!”

    李飞星又是一楞。他深知今天能站在这大殿中的人,都是各名门正派的修真高手。杨小奇竟然说自己无门无派。这黑小子真有意思,李飞星心中默道。

    杨小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让这个在温室中长大的名门正派的武当弟子大感意外。毕竟他们是在不同的环境中长大的。谁也无法拿同样规格的尺子来衡量他们两个人。

    杨小奇一把拉住李飞星的手,朗声道:“我叫杨小奇,我觉得和你特有缘,我们做好朋友吧!”

    李飞星头脑中翁的一下。朋友,这是一个多么亲切的词语。

    李飞星脑海中的浪花猛烈地翻腾着,我有师傅,我有师兄师弟,可还没有一个真正意义的朋友。自己真的需要有一个朋友吗?

    朋友啊朋友,你离我究竟是远还是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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尛丠の逍遥 2007-10-6 10:57

[size=4]第06章:诸葛天人
    四目对视了良久。

    一边武当弟子中的佼佼者,一边是有着离奇遭遇的少年。他们将何去何从?他们会成为朋友吗?

    一刹那,似乎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俗话说,一句话,一辈子。在李飞星的眼中,那一刹那,仿佛过了千年万年。

    杨小奇微笑着,耐心地等着李飞星的回答。

    李飞星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来:“好。”

    杨小奇特别开心,因为他从今天起又多了一个朋友。

    四周的人议论纷纷了。有的为李飞星鸣不平,说你这高贵的名门子弟,竟然和个无名之辈,谈朋论友。这却是大大的不值啊。

    李飞星并不在意这些,虽然他不是完全明白朋友的定义。但是他已经暗暗下了决心,至于李飞星此刻做了什么决定,此刻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宋改改这才从这边拥挤的人群里发现杨小奇,连忙过来书香门第:“孩子,别乱跑。万一把你丢了怎么办?”

    杨小奇一付天真的笑容,道:“娘,没事情的。”

    人群里爱嚼舌头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了。有的小声道:“蓬莱仙岛的宋七娘。他竟然是那个母老虎的儿子。不对啊,那个母老虎怎么可能有儿子?”

    天下的事情就是这么巧,这些话正好被杨小奇听到了。不过杨小奇心里也。犯了嘀咕,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宋改改和目老虎联系起来

    就在这时,猛听得一声巨吼,似虎啸,如狼嚎。虽然杨小奇的元婴初成,但也不觉心神一荡。那些元婴还未成形的门人弟子,顿时眼冒金星。

    这时,从大殿外传来爽朗的笑声,道:“时隔多年,想不到宋七娘你的虎啸神功的威力,还是不逊于当年啊。”

    宋改改得意地一笑。

    杨小奇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说宋改改是母老虎了。那些吃了苦头的人再也不敢多说一句闲言碎语了。

    说话间,一名身穿上清道袍的白发道人从大殿缓步而入。

    宋改改上前道:“北堂大哥,一切可好!小妹有什么得罪,还请多多原谅。”

    北堂鹤笑了笑,宋改改笑了笑,就连站在宋改改身后的华残一也发出了会心的微笑。他们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有一个微笑就可以了。因为北堂鹤是他们是朋友,是蓬莱仙岛的人在中原浩土之上屈指可数的那种朋友之一。

    来人正是铸剑山庄的大庄主北堂鹤。

    北堂鹤缕了缕他那长长的胡子,笑道:“还死不了。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活上个几千年。”

    以不聪禅师为首各门派首要人物,都纷纷上前谒见大庄主北堂鹤。北堂鹤一一还礼。

    大殿内众人分宾主落座。

    北堂鹤环视殿内众人,然后朗声道:“首先贫道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余,参加这个盛会。在正式观剑仪式开始前,我想先强调几点。”北堂鹤顿了顿语气,道:“由于麒麟剑是上古仙兵,所以要想驾驭它,是需要极高深的修为的,一不慎重就可能走火入魔。因此,呆会大家去观剑时,切不可乱摸乱动。”

    杨小奇心道:“是怕人拿走才是真的吧!”

    北堂鹤继续道:“这第二吗?就是七宝玲珑塔空间有限,不可能让这么多人进去观瞧。”

    人群中有人抱怨道:“那我们不是白来了吗?”

    北堂鹤微微笑:“除了各宗派的掌门宗主外,其余弟子要想前去观剑,需到较场上比试。前十人者方可获得观剑资格。”

    不聪禅师双手合十道:“北堂庄主,莫怪贫僧多言。麒麟剑的重新出现,已经在江湖引起了很大的震动。据说魔道已经派出众多高手肆机夺剑,贫僧担心……”北堂鹤接口道:“老禅师是担心麒麟神剑被魔道夺去吧。”不聪禅师点点头。

    北堂鹤大笑,道:“禅师多滤了。单不说这七宝玲珑塔要元婴初成的人才能进去。就是在塔中我还安排五名已达化神境界的高手坐镇。我的老兄弟南普照亲自坐镇,当保万无一失。”

    杨小奇悄声问宋改改,道:“娘!什么叫化神期?”

    宋改改轻声道:“道家修炼总共分为化气、化神、化虚三个阶段。如果突破了化虚的最高境界,并能成功抵御天劫后,就能飞升成仙。”

    杨小奇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宋改改继续道:“不过可惜,数百年来已经没出现过化虚阶段的高手了,更别说飞升了。就是江湖盛名的[十剑五刀]最高不过化神后期的高手而已。”

    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宋改改的这一番话在不经意中改变着杨小奇的人生道路。

    北堂鹤看着不聪禅师,道:“这次校场比试,就有劳禅师了。”

    不聪点点头,高颂了一声佛号。

    北堂鹤端起茶杯茗了一口茶水,道:“各位,还有什么话要补充的。”

    众人不在言语了。也许由不聪和尚主持这次比试的最佳人选。他是云隐寺的刑堂长老,平日里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但在大事大非面前,他却嫉恶如仇,铁面无私。因此江湖中人送了他一个绰号“铁面佛”。

    北堂鹤正要宣布解散。

    就听到大殿外执行道人喊道:“北武林修真盟主诸葛天人,及其大弟子万铿、五弟子雷坤驾到。”

    杨小奇心中狐疑道:“这看门的道人真是见风使舵的小人,看到有权有势的就报的那么详细。这北武林修真盟主究竟是多大的官。他那些什么什么的弟子又是什么角色,让那看门道人另眼相看。”

    “天下正派分佛、道、儒三教,这北武林修真盟主,便是道教在北方势力的最高领袖。”李飞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杨小奇的身后的,倒把杨小奇吓了一跳。

    杨小奇见说话之人是李飞星,挑起大拇指赞道:“你懂得真多。”李飞星笑了笑,道:“不过我们武当倒也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我师傅是当今南武林修真盟盟主。在我师傅眼里,诸葛天人根本不算什么。我师傅是不肯争那俗世之名,不然怎么会让这诸葛天人白白检了个“十剑”之一的称号。这话我可只告诉你一个人啊。千万不可以随便乱说。”

    杨小奇会意地点点头。杨小奇不只一次听人说起十剑五刀。虽然李飞星那样说,可杨小奇仍然认为这诸葛天人能名列十剑之中,定有他过人之处。

    大殿外,有三人鱼贯而入。最前一人是个身穿三清道袍的老道,背负仙剑。不用问,此人就是诸葛天人。这剑可大有名堂,名破天,字里行间的那种霸气就不言而喻。在他身后有两人,左首是个中年男子,脸如淡金,身上也背着仙剑。右首那人,就比较奇怪了,身穿棕色的软皮甲、戴着熊皮手套,就连头上也戴着个皮做的面罩,浑身几乎裹了个严严实实。唯一能看到的是他那双冰一般冷的眼眸。整体给人带来的就一种感觉神秘。

    杨小奇回过头正想问问李飞星身穿皮甲的怪人是什么来历。此刻李飞星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异样。就是这个男人,李飞星在心中反反复复告诉自己一定要达成那个愿望。

    杨小奇发现李飞星的眼神中充满了火一样的怒意。不,那是杀意。这种状况本不因该出现在修养甚高的李飞星身上的。但事实上,的的却却影响了李飞星的情绪,那怕是很短暂的。

    杨小奇轻轻地拉了拉李飞星的衣袖。

    李飞星也感觉到自己有点失态了。

    杨小奇是个聪明人,他的第一感觉告诉他,李飞星和那个只露双眼的怪人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北堂鹤欠身离座,满脸堆笑道:“诸葛盟主大驾光临,真令鄙庄蓬壁生辉啊!”北堂鹤最上这样说,心里却不这么想,他暗骂道:“你个老狐狸,请你你不来。不请你,你反倒自己跑来了。”

    诸葛天人微笑道:“老夫来迟一步,请大庄主见谅啊!”诸葛天人也在心中暗道:“要不是为了那东西,请我我也不来。”

    两人都深知对方的底细,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世间的笑容,到底有多少是伪装出来的啊?

    那负剑的中年男子,上前施礼道:“晚辈万铿,见过北堂庄主。”

    北堂鹤装作恍然状,道:“你就是诸葛盟主的开山大弟子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看到你们老夫就感觉心里不足了啊。”

    杨小奇嘟囔道:“什么啊!不久前还说自己身体好,活一千年也不过瘾。这会却说自己身体不行了,怎么如此反复无常啊。”

    李飞星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出声。

    因为这些事情,他是没有办法跟杨小奇解释清楚的,也许随着岁月的流逝,人的阅历增长了,就会明白个中奥妙了吧。突然一个不经意的想法,略过李飞星的脑海:“我有一天也会变老的吧!”

    北堂鹤看了那怪人一眼,一边说笑着一边朝那人走去。

    那人冷冷地道:“离我远点!老东西!”

    北堂鹤刚刚抬起的左腿,此刻不知道该如何放下,心中有无限怒火,还不能挂在脸上。那场面是要多尴尬,是有多尴尬。

    李飞星不屑地说:“有什么可高傲的。”

    北堂鹤干笑了几声,道:“雷坤贤侄可真会开玩笑啊!”

    雷坤冷冷道:“不是玩笑,再靠近一步!”北堂鹤大怒,心道:“我只有向前一步,你待如何?”雷坤一字一字道:“我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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尛丠の逍遥 2007-10-6 10:57

[size=4]第07章:茅山少女
    没有人见过雷坤的脸究竟是什么样子,因为他从不会给别人看到的机会;也没有人知道雷坤使用的是什么法器,因为凡是见过他出手的人,都已经死去。

    雷坤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神秘的人。

    而杨小奇却是个好奇的人,越是神秘的,他就越有追求真相的冲动。杨小奇此刻最想做的事情,上前把那雷坤所戴的面罩摘下来,看看他究竟长什么样子。

    诸葛天人纵声大笑,悠悠道:“北堂庄主,最好还是离我这徒弟远一点为秒。把他惹火了,他连我都是照杀不误的。”

    诸葛天人这句倒是真话。

    虽然他是雷坤的师傅,他却看不透雷坤内心的最深处。大概从雷坤降生到这世间的时候,诸葛天人就已经充满疑惑了。

    北堂鹤自知自己的修为不及诸葛天人。对于这个连诸葛天人都忌惮的人物,他更要小心上三分。在经历了内心矛盾的无数次挣扎后,北堂鹤选择了退避三舍。尊严和生命比较,他选择了后者。

    北堂鹤退回原处对诸葛天人道:“诸葛盟主,这次观剑除了各派掌门宗主外,还要通过比试选出十名后辈弟子参与观剑仪式。”

    万铿微笑道:“不是吧,这么麻烦啊!”

    北堂鹤微笑道:“凭你山东小诸葛的名号,就可以免去比试了。”北堂鹤心道:“总得卖诸葛那个老狐狸一个面子。”北堂鹤又看了看雷坤,故意提高嗓门道:“至于其他后辈弟子,想参加观剑仪式就要各凭本事了。”

    说着,北堂鹤和在场众人到了一个别,摇摇晃晃出了大殿.

    铸剑山庄,比武场。

    无数杆旌旗在风中招展,无数只战鼓在雨中雷鸣。

    这里下雨了吗?没有.如果你正好问杨小奇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一定会告诉你:都打雷了,能不下雨吗?有衣服就赶紧收去.这就是杨小奇,有时候他想问题就是这么简单.

    佛、道、儒三教的上千名正道弟子已经在这里云集。这比武场,建造的十分讲究,中央是一坐两丈多高的石台,上面放着一张虎皮太师椅。四周分别有八个小型台子,按伏夕八卦的方位排列。不聪禅师居中而坐,四周有八名年轻道人,分执赤、橙、黄、绿、青、蓝、紫、白八色小旗,每人正对着一个小比武台。

    当然,杨小奇也在众人之中。

    华残一说要去找金银二老,而宋改改坚持要陪杨小奇。

    于是他们分头行事了。

    宋改改和杨小奇首先来到兑字位看台,台上的双方已经动上手了。只见一个名小和尚祭起了自己随身的念珠,正和一名道士的仙剑对拼。不过此时此刻,杨小奇却看不进去。他的好奇心告诉他自己:我有好象去见识见识那麒麟剑.可要想去看剑,就要和这些和尚、道士打架。这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他也不喜欢使用暴力。

    宋改改边看边说道:“小奇,好好学着点。这些弟子的身手都不错,若能从中学到什么……咦,人那去了?”

    宋改改话还没说完,就发现杨小奇已经不见了。

    宋改改抱怨道:“真是个调皮的孩子。”当然,她不会真的抱怨,更多地还是关怀。

    杨小奇顺着过道,饶到了离、震两个台子之间。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离位台子上的李飞星所使的飞剑所向披靡,所以上台的对手,都走不了三个回合就大败下去。

    而一侧震位台子上除了雷坤外,看不到任何人。

    确切地说,没有人敢上台比试。

    人的名,数的影,雷坤这个名字也许对他们的震慑力太大了。

    杨小奇对雷坤越发有兴趣了。

    也不知道被什么鬼神差遣,杨小奇竟然登上了震位的台子。

    杨小奇的举动大出雷坤的意外。

    雷坤冷冷地道:“你是来送死的吗?我今天不想杀人,你下去吧。”

    杨小奇微微笑,道:“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我是见你在台上无聊,所以上来和你说说话,交个朋友。”

    这里的理由全世界恐怕只有杨小奇能想的出来。

    杨小奇真想看看雷坤现在是什么表情,不过他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至少现在是不能实现的。

    雷坤闭上了眼睛,冷冷地道:“滚。”

    杨小奇也不恼怒。对于人世间的冷言冷语他早已经习惯了。

    杨小奇又上前迈了一步。雷坤恶恨恨地道:“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你!”

    杨小奇骨子里的倔强,在此刻完全表现了出来。

    他又坚定不移地迈出了第二步。

    雷坤的眼眸转动了一下。他也许根本想不到杨小奇会无视自己的威胁,又朝前迈了一步。

    良久,雷坤才缓缓道:“你比那老家伙好一点。不过你再朝前的话,也许我真的会……”雷坤没有说下去,因为他已经确信这个少年一定会再朝前迈步的,在这场赌博中,他在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杨小奇书香门第:“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雷坤斩钉截铁地道:“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杨小奇还不死心,继续书香门第:“究竟我们才能成为朋友。”

    雷坤勃然大怒,吼道:“不是告诉你滚了吗?快滚,马上在我面前消失。”

    杨小奇有些失望了,他没有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不需要朋友的人。可是他不肯认输,雷坤越是冷淡奚落他,他的信心越坚定。

    他们二人的争吵声惊动了四周的人。竟然有上百人涌向这里。有的还大声喊道:“快来看啊!有人挑战雷坤了。”还有的嚷叫道:“真假的,是武当的,还是昆仑的,还是……”

    人潮涌动,仿佛现在只有杨小奇和雷坤在这比武台上了。

    还在比试中的李飞星,也不禁为杨小奇捏了一把冷汗。如果可以的话,他情愿代替他去和雷坤一战。一来他早就想和雷坤一较高低,二来他确实把杨小奇当成他最好的朋友了。李飞星剑光霍霍,使了一招“三环套月”,将对手的法器击毁。接连不断地胜利,并没有让李飞星感到开心,他的耳畔总是回荡着师傅俞天风耳提面命的教诲:“飞星啊,你今后一定要切记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和十剑五刀的人交手,要是碰到一个浑身穿着厚重皮衣只露眼睛在外的男人,那就尽你的能力逃吧。”李飞星极不理解师傅的话,十年前如此,今天也是如此。难道这个叫雷坤的男人比传说中的十剑五刀还要厉害吗?为什么见了这个男人只能逃命呢?难道自己勤修苦练一辈子也赶不上他吗?

    台上,杨小奇和雷坤四目针锋相对。

    台下,众人竟相喝彩。当然他们都是给杨小奇加油打气的,因为他们从发自内心地讨厌雷坤。他们大部分人都希望有人能够把雷坤这样目空一切的人打倒。当然,这里面也不乏有一些人希望他们两败俱伤。

    中央看台上的不聪禅师,也把目光移到了震位台上。因为他也想看看是那路的少年英杰去挑战自出生就从无败绩的雷坤了。

    若杨小奇赢了,固然风光;若杨小奇输了,也会被人们广为传颂,虽败犹荣。

    总之,不管今天的结果如何,杨小奇都要扬名天下了。

    不过杨小奇是不喜欢暴力的,他上台来也不是为了打架?正当杨小奇转身欲下台时,雷坤突然一字一字缓缓说道:“你赢了!”

    没有看到双方发出一招一式,也没有法器的强力对拼。

    那结果已经摆在那里了,确实是从无败绩的雷坤认输了。就连杨小奇也对这莫名其妙的胜利纳闷了老半天。

    雷坤转身欲走。杨小奇喊道:“你还没回答我那个问题呢?”

    雷坤边走边道:“放弃吧!”

    只见雷坤人影一晃,融入了人海之中。

    比试的结果出来了。

    武当派的李飞星自然是众望所归,余下的还有昆仑派的女弟子柳星蝶、云隐寺的尘光、尘时二位高僧、青莲门的少主成天蛟、铸剑山庄的林凡心、白鹿书院的皮悦朋。当然还有两人不在众人的意料之中,一个是茅山剑派的药小雅,一个就是莫名其妙取胜的杨小奇。加上先前免去比试的万铿,一共十人。

    早已有执行的道人,将名单呈报给北堂鹤了。不一会,那道人带了北堂鹤的手谕返回。那道人清了清嗓子对众人道:“庄主有令,入闱的十名正道弟子,请在用过午饭后,在冲天门前集合。过时不侯。”

    入闱的众人,都十分高兴。

    因为在今天他们不仅给师门露了脸,还赢得了鉴赏麒麟剑的机会,真是一举双得啊。

    冲天门,是通向山顶的必经之路。

    数百名道人在这里布下了周天大阵,若没有专人指引,一般人恐怕也是有进无出,饶是修为极高之人也不敢等闲视之。毕竟,这铸剑山庄是遁甲宗的嫡系支派。在阵法方面,还是有极深的造诣的。

    各门各派的尊长已经先行一步了。

    众人早早就在冲天门前等候,万铿是最后一个达到的。万铿环视了一下众人,自语道:“咦,我还以为我五师弟会在这里。这世界上难道真的有打败他的人,这可是大大不秒哦。”

    九人中没有一人搭理万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人缘极差。

    接引道人带领着众人过了冲天门,朝着七宝玲珑塔而去。

    杨小奇一路上欢喜无比。走在杨小奇后面的是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姑娘,头上扎着两条小辫,身穿花布衣,身上总是挎着一个土黄色的小步包。这人杨小奇是认识的,具体来说是在不久前认识的。她就是茅山剑派在比试中意外取胜的药小雅。她的相貌平平,无论杨小奇怎么看都不能把她和高手美女之类的词句划上等号。与她同行的众人恐怕早给作出了最精确的论断:她是一个土里土气的村姑。只是因为他们出身高贵,所以他们矜持,这样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想。

    李飞星就是一个例外。他虽然出身道门,但佛家众生平等的思想还是在不觉间感染了他。

    李飞星走到药小雅近前,书香门第:“你是茅山派的药师妹吧!”

    药小雅面色绯红,只是恩了一声。

    李飞星凝望着眼前这瘦弱的女人,很难想像她是打败了上百名高手,才站在这里的。

    李飞星又书香门第:“茅山派药王都是姑娘什么人啊?”

    药小雅惊讶道:“你认识我爷爷吗?”

    众人在心底惊呼,她竟然是茅山剑派那个传说中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的孙女。江湖传言那药王都最盛时已经达到了化虚初期的境界。换句话说,他曾经是最接近仙道飞升之境的一人。

    说起来药小雅也算是名人之后了。但是众人还是不肯改变原先的想法。你可以不知道茅山派,但不可以不知道药王都。毕竟那是一个曾经给这个世界带来辉煌的人。不过,自药王都仙逝后,茅山派就日渐衰败了。百年来再无出一个天才来。

    杨小奇凑过来道:“你的名字真奇怪!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姓这个的。”

    药小雅喃喃道:“是吗?我家的人全是这个姓?”

    这不是废话吗?一家人还能不是一个姓。如果不是一个姓,那不成了两家人了吗?

    不过生性单纯的杨小奇倒没觉得这是废话。

    药小雅边说边从她那小包中拿出两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满了奇怪的符号文字。唯一的区别就是,一张是用朱砂画上去的,另一张却似乎是用一种不知名的绿色染料所画。

    药小雅微笑道:“看你们两个人不错,一人送你们一张平安符。”

    李飞星笑了笑,伸手接过了那张上面布满了绿色蝌蚪文的符纸,揣在了怀中。

    杨小奇惊谔道:“那是什么鬼画符的东西啊?”

    药小雅小嘴一撅,道:“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可收回了啊!”

    杨小奇一把抢过那张朱砂所画的符纸,端详了半天后也学着李飞星的样子,贴身收起。

    任谁也想不到,看似普通的两张符纸,却是改变他们两个人生死命运的幸运符。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不觉已经来到七宝玲珑塔下。

    在远处看起来只有一掌见方的宝塔,此刻却象巨人一般嶙峋。杨小奇眺望了半天,惊讶道:“这塔怎么是斜的。”众人定睛一看,这塔确实微微有点倾斜。这个年代的人自然不知道地质方面的知识,更不知道什么比莎斜塔[注一]的存在了。不知道铸剑山庄的前辈先人是否到过比这里更西方的意大利,不然就可以拿二者做下比较了。看来铸剑山庄的老祖宗早就懂得东学西渐了。

    正当众人胡乱猜测之际,林凡心微笑道:“关于此塔,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不过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传说中托塔天王李靖,为了惩罚犯下重错的三太子哪吒,欲将其收入他手中的宝塔之内。其妻知道后,就将天王的宝塔盗了出来,然后随手往人间一抛。就这么忽忽悠悠的就到了我们秒木山。由于下落时有所偏差,所以此塔才如此倾斜。”

    众人恍然大悟。杨小奇哦了一声,道:“那哪吒三太子的母亲,真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

    李飞星听到杨小奇的话,不禁在心中自愧不如。因为他听了这个传说后,第一时间考虑的是这个七宝玲珑塔是否真的是遗落人间的神器,却忽略了那至高至深的母爱。

    当然这也不能怪李飞星。因为杨小奇从小就是孤儿,多少年孤独一人的他,最渴望得到的就是这种母爱,所以他才会心生感慨。这种感觉是双亲健在的李飞星所不能体会的。

    玎玲、玎玲,宝塔檐角所系的小金铃铛相互碰撞,伴随着耀眼的金色光明,发出了沁人心脾的声响,仿佛是人间仙乐,如诗、如画。

    那接引道人在塔前拜了三拜,然后回过头对众人道:“诸位,小道只能送各位到这里了。”

    人群中有人叫嚷道:“这塔连个门都没有?让我们怎么进去啊?”说话的是成天蛟。

    小道士微微笑,道:“各位能来到这里,想必都是已经修炼到化气最高境界的高手。至于进去的法门,我想各位自能领悟到的。恕小道法力低微,不能赔各位了。”

    言罢,小道士转身离去。当那个小道士走出十来步远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朝众人诡异的一笑。

    [注一]:意大利比莎斜塔,一共八层,高55m,1到6层为大理石砌,7到8为青砖石砌,内径7.65m,呈圆环形.1173年1371年竣工,经过198年建到四层倾斜,停工94年.复建到第七层又停工83年,再建时第八层明显有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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尛丠の逍遥 2007-10-6 10:58

[size=4]第08章:五行玄锁
    那个执事小道士离开后,众人在塔前苦苦冥想着进塔的方法。

    李飞星眉心紧锁,神情严肃,围着七宝玲珑塔不停地度来度去。他一定不知道此刻有一人,一个女人正含情脉脉地望着他。这个女人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那就是柳千蝶。

    柳千蝶是一个和药小雅不同的女人。最大的不同点就是:柳千蝶非常漂亮。

    不需要太多的矫饰,她自信在一笑一颦之间,便会让天下大部分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除了在他面前的李飞星外。俗话说的好,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人们越不懂得去珍惜。

    天下间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喜欢柳千蝶,而成天蛟就是这众多男人的其中一位。可柳千蝶不稀罕这一切,因为在她的眼中只有李飞星一个人。柳千蝶深情地望着李飞星的背影,思绪不禁回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武当山。

    一名身穿墨绿道袍的老道带着一名十来岁的小女孩来到武当山下。那老道一运真气,朝着山顶喊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没过一会,只听到山上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回荡者:“将进酒,杯莫停。”

    和那小女孩想象中的一样,一个看起来更老的道人朝他们缓缓走来。不过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男孩。那小女孩见到有陌生人前来,立即躲到了那身出绿色道袍的老道身后,喃喃道:“师傅,我怕!”

    两位老道开始寒暄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小男孩微笑道:“我叫李飞星,小妹妹你为什么藏在大人背后啊?难道你长的很丑?”

    那小女孩偷偷地看了李飞星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从此天下男人在她的眼中都黯然失色。就在那一刻,她的心就牢牢地系在了那个小男孩身上。而此刻,让她在梦中千百度蓦然回首的男人,虽在眼前,却不能倾诉衷肠。

    柳千蝶终于明白,原来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咫尺之间。

    如果你说这十人来这里都是为了看麒麟剑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至少有两人不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而来。那就是柳千蝶和成天蛟。他们来此的醉翁之意,不是看剑,而是为了看人而来。不同的是,柳千蝶是为了看李飞星,而成天蛟却是为了看柳千蝶。成天蛟对柳千蝶的爱慕之情,不亚于柳千蝶对李飞星的那种扑朔迷离的感情。

    尘世间的男女关系,本来就是这么复杂。

    成天蛟其实本来对麒麟剑就没太大的兴趣,所以他对是否能进入宝塔并不在意。不过众人中,也数的叫嚷的最凶,一来他不想让人看出他的真正来意,二来他是想让柳千蝶能注意到他。

    不过,成天蛟的策略似乎没有奏效。因为柳千蝶并没有对他青眼有佳。

    成天蛟也算是一代少年英豪。

    可英雄终究还是难过美人这一关的,正所谓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成天蛟几次欲上前和柳千蝶说话。柳千蝶都冷眼以对,仿佛昆仑山上那终年不化的积雪。

    男人都是喜欢美女的,杨小奇是男人,所以他也喜欢美女,而柳千蝶正是百里挑一的那种美女,所以杨小奇也是喜欢柳千蝶的。不过柳千蝶是不可能喜欢他的,这一点杨小奇自己也非常清楚,因为他既没有英俊的相貌,也没有高贵的出身。所以,杨小奇的这种念头,如流星一般,转瞬即逝。

    成天蛟故意叫嚷道:“这塔真是古怪啊,连窗户也没有一个,怎么进去啊?”

    柳千蝶装作没有听见,径直来到李飞星的近前,亲切地询书香门第:“李师兄,你是不是已经找到进入塔中的方法了?”李飞星回过头看了柳千蝶一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如果现在有人拿上一桶油,浇到成天蛟眼中的话,定能燃起熊熊大火来。那分明是一个男人嫉妒另一个男人的妒火。

    李飞星走到一旁同样在埋首沉思的林凡心面前,书香门第:“林师兄,你是铸剑山庄的人,不知道你对此有何看法。”

    林凡心同样摇摇头,叹道:“果然还是看不透其中的奥妙。”

    尘时、尘光两人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参起禅来。

    皮悦朋倒是一个乐天派,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吟诗作对的心情。他口中的佳词秒句,犹如悬河一般,滔滔不绝。

    万铿在一旁得意的笑着,没人知道他是在笑什么。

    杨小奇一叉腰,抱怨道:“让我们来了,却不告诉我们进塔的方法。这分明是耍我们嘛。”

    药小雅见众人束手无策,不禁哈哈大笑道:“都不行了吧,让你们见识见识姑娘我的本领。”

    说着,只见药小雅从包中取出一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随后,药小雅轻喝一声,连人带符一起遁入土中。只听到嘭的一声,没过一会,药小雅又从刚才消失的地方钻了出来。只是这次出来的时候,她的额头多了一个大红包。

    杨小奇都快笑破肚皮了。

    药小雅红着脸解释道:“人家没想到这塔的地板也是铁做的嘛。”

    原来药小雅想利用茅山密传的土行符术进入塔中,却没料到踏下面竟然是厚厚的钢板。

    李飞星忽然想到了什么,依次在不同的墙壁上敲了敲。

    通常的塔一般都是建成六边或者八边的。而这七宝玲珑塔,却是其中的一个特例。这塔只有五个边,换言之,塔的第一层有五面墙壁。

    李飞星微笑道:“原来如此!”

    柳千蝶书香门第:“李师兄,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李飞星解释道:“其实,这塔的五面墙壁,是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顺序排列的。”

    杨小奇挠挠头,道:“那塔门究竟在哪一面墙壁上呢?”

    李飞星拍了拍杨小奇的肩膀,笑道:“这门,说有就有,说无亦无。”

    万铿拍手大笑,道:“不愧为武当的得意门徒,竟然能看穿这五行玄阵的奥妙。光凭这点,就断定你他日终非池中之物了。”

    万铿又看了看其他人,道:“各位,在下就先进去了!”

    言罢,万铿走到一片墙壁前,暗运真气到双掌这上,只见万铿的双手在转眼间变成了金色。万铿断喝一声,金色的双掌重重砸到墙壁上。那声势好不吓人,这种变态的掌力若砸到人身上,不粉身碎骨才怪。

    不过被砸的墙壁还是坚如磐石一般,丝毫没有损坏。唯一变化的是,墙壁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篆体木字。万铿穿墙而过,同时那个木字复又消失不见。

    李飞星暗道:“难怪刚才万铿一点也不着急,原来他早就看穿了其中的奥妙。不过这也正好,他总算验证了我心中的心法。”

    李飞星也走到另一面墙壁面前,对着墙壁连发三掌,只见三个巨大的火球连续砸在墙壁上,一个巨大的篆体金字缓缓出现,李飞星第二个进入了塔中。柳千蝶紧随其后,玄冰掌力一出,墙壁上当即出现了一个“火”字,玉影一晃,也融入墙壁之中。

    成天蛟也不甘示弱,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面墙壁进入,不过他可以一个一个试,最后他看到墙壁上出现的“水”字满意的笑了。这时,皮悦朋的面前也呈现出了篆体的“土”字。

    尘光、尘时两人倒是拣了一个大便宜。他们相视一笑,选择了适合自己的五行之门进入了塔中。

    林凡心叹道:“原来如此!以五行相生之力为锁,以相克之力为匙。真是天才的想法。难道这七宝玲珑塔就是我们山庄传说中的镇山之宝——五行神锁的藏身之处。秒哉,秒哉!”言罢,林凡心转身欲走。

    杨小奇书香门第:“林师兄,不进塔里去吗?”

    林凡心微微笑,道:“能知道这些真相我就已经满足了。进去或不进去此刻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分别了。”

    林凡心开怀大笑着朝下山的方向而去。

    不一会,在场的十个人,进的进,走的走,最后就剩下杨小奇和药小雅了。杨小奇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在墙壁上又拍又打,拍的手都肿了,始终不见墙壁上有字浮现。药小雅也是一样。

    药小雅自言自语道:“古怪了,我怎么也弄不出字来。”

    说话间,药小雅已经朝墙壁上抛出上百道符纸了。那些符纸在咒语的催动下,或化火球,或化惊雷,或化狂风,但就是看不到那些篆体大字浮现。

    其实她那里知道这五行之门,必须以相克的五行元力方能启动。而这些靠符纸幻生的五行之力却是无效的。虽然杨小奇的元婴已经成型,但由于他只是学了一些道家练气心法的皮毛,而未学任何竞技的法门。所以他还不能将体内真气转化为精纯的五行元力。

    现在的杨小奇,真好比是一名无米下炊的巧妇。

    药小雅看了看杨小奇,书香门第:“咦,你也没进去啊?”

    杨小奇一脸倒霉相,支吾道:“是啊,怎么搞的?”

    药小雅心道:“是不是什么地方出错了?不过不因该这样的。我不能丢爷爷的脸,一定要进去。”

    药小雅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她从来不会服软服输。

    此刻的杨小奇像泻了气的皮球一般,坐在地上不在起来。

    药小雅飞速地回忆着生平所学,希望能从中找到可行之法。

    药王都对她孜孜不倦的教诲,像汹涌的波涛一般,击打在她记忆的礁石上,溅起成千上万朵灵感的火花。药小雅好像忽然想到什么似,脸刷的一下子红了,同时还瞥了一眼杨小奇。

    时当正午,在酷日的暴晒之下,杨小奇本也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黝黑了。

    药小雅考虑良久,才红着脸书香门第:“你,你到底想不想进去啊?”

    杨小奇坚定地说道:“想!当然想。”

    话音刚落,杨小奇感觉胸前似乎有两团软绵绵的东西靠近了自己。随后,杨小奇感觉身体内仿佛有一股暖流,流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杨小奇在心中这样书香门第。

    药小雅紧紧抱住杨小奇,轻声道:“不要说话。”

    药小雅此时的脸蛋比先前更加鲜红了,或许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和一个男人靠的这么近。

    那一刻,天地无色,万籁无声。

    杨小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她的话没有出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被药小雅这样抱着没有挣扎?他更不知道此刻的那种感觉为什么跟看到小凤姑娘第一眼时的感觉是那么的相似。

    杨小奇完全不懂了,他一直认为只有被美女拥抱才会有那样的感觉。而药小雅显然并不是美女,至少不是杨小奇心中所认同的那种美女。

    两人就这样紧紧拥抱着,仿佛过了千年万年。

    不知名处,似乎有一个声音厉声说道:“小雅,今天我在将这“阴阳离合咒”传授于你,只是你要切记只是这咒文发动需要借助男性纯阳之力,而且施术后,你的命将会和那男子绑在一起。换言之,只要那男子死不了,你就是不死之身,若那男子死了,你的人生也就走到尽头了。另外此术终身只能发动一次,所以你要慎用,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发动。下面是符咒正文,你可要记好了,九阴九阳,化实为虚,阴阳合一,逆转阴阳,大道归源,返阴还阳……”

    药小雅一边在口中默默颂读着这“阴阳离合咒”的咒文,一边用手指凌空画符。

    在黑暗中,两人缓缓地旋转着朝上方而去。

    杨小奇本来是非常讨厌黑暗的,可在那一刻他却感觉人生处处都是阳光。

    符文上奇形怪状的符号,开始化做一条条小蝌蚪,在他们二人身体四周游走。没有任何的疼痛,他们两个人的身体,正从双脚开始一点一滴的消失,直至完全融入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中。

    等两人身体再次从无都有复原的时候,杨小奇惊奇地发现自己已经在塔内了。杨小奇虽然不知道药小雅用了什么方法,可他的的确确已经在塔里了。

    药小雅连忙松开了手,轻声道:“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啊,不可以告诉别人啊!”

    杨小奇脑袋像拨浪鼓一样,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了。

    他们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因为他们根本听不到众人的说话声,似乎这里就他们两个人存在而已。

    宝塔内安静地可怕,只能听到微弱的如滴水般一样的声音。杨小奇本能的朝里面望去。

    还不等杨小奇说话,药小雅却尖叫起来:“血,是血啊!”

    没错,在大殿尽头的三清铜像上,那一抹殷红的颜色,不是血又是什么?那正从铜像上面滴落的东西,不是血又是什么?

    再看地上,断肢、残臂、伴随着地上还冒着热气的鲜血,共同构成了一道人世间最凄厉的风景。

    本是祥和之地,此刻却成了修罗道场。

    几十具尸体,上百双不能瞑目的双眼,在杨小奇的内心深处刻下了终身难灭的死亡阴影。

    杨小奇一下子摊在了地上,涌上他心头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死拉!死拉!全都死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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尛丠の逍遥 2007-10-6 10:59

[size=4]第09章:谁是凶手
    天有不测风云,世事总是难料。

    杨小奇做梦也想不到,他在这里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传说中的麒麟神剑,却是那上百双难以瞑目的眼睛和三清道尊那和蔼的笑容。

    为什么?为什么?结果却是这样。

    杨小奇在心底无数次地呐喊着,无数次咒骂着那个视他人生命如草芥的凶手,无数次埋怨那亲眼目睹暴行而无动于衷的三清道尊铜像。

    杨小奇不敢仔细去看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生怕发现熟悉的面孔身影。

    飞星,你千万不能死啊。还有那些刚认识和不曾认识的朋友。也许大部分人并没有把杨小奇当成朋友,杨小奇还是会在心中为他们默默祈祷,希望他们活着。

    杨小奇攥紧了双拳,向前迈出了沉重的一步。

    药小雅紧紧拽住杨小奇的衣袖,步步紧跟。

    一具、两具、……四十九具,杨小奇已经数的麻木了。因为杨小奇知道此刻不是数那些铜板,而是在超度那些逝去的生命。

    当数到最后一具尸体的时候,杨小奇松了一口气,心道:“还好,还好。”

    骨碌、骨碌,在通往第二层的楼梯处,有个球状的东西从上面滚落。

    药小雅再次尖叫起来。

    那是一颗人头,一个曾经挣扎过的不屈灵魂。

    杨小奇心里猛地一震,一步一步沿着楼梯缓缓而上。

    当杨小奇最后一步落下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除了鲜血,还是鲜血。

    此刻的药小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除了用手紧紧捂住了她那潮湿而苍白的唇外。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咳嗽声从不知名的角落处传来。

    对于杨小奇,那声音是那么甜美,是那么的熟悉。杨小奇已经不敢想下去了,他害怕一个人对面对那残酷的现实。

    杨小奇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缓步而行。

    一抹红色与那女子唇上的鲜血相互辉映,照耀着杨小奇的内心深处,光阴的碎片,似乎以已在很久之前。

    那是一抹曾经令杨小奇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红色,那是一抹无数次感动了杨小奇的红色,那是一抹改变着杨小奇人生道路的红色。

    那一刻,杨小奇紧紧握住那女子苍白无力的双手。

    四目相对,仿佛过了上百万光年。

    良久,杨小奇才从嘴唇里吐出一个字:娘。

    没错,那女子正是宋改改。

    宋改改深情地凝望着身边的杨小奇,一字一字道:“孩子,快走!危险,危险。”每一个字,宋改改似乎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杨小奇的眼泪从早已潮湿的脸庞滑下,截铁道:“娘!我不走!我那里也不去!我要陪着娘,我要永远都和娘你在一起。谁把你害成这样的,我一定要揍飞那个混蛋给娘报仇。”

    宋改改摇了摇头,道:“娘不行了。娘就要死了。不要报仇,不要……”

    杨小奇竭力喊道:“娘不是说只要修炼了就能成神仙吗?神仙不会死的。不会的,不会的。”

    杨小奇已经泣不成声。

    宋改改又咳嗽了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她的胸口。

    宋改改一字一字叹道:“傻孩子!”

    宋改改抬起右手,抚摸着杨小奇潮湿的脸庞,声音颤抖道:“看来我们母子要缘尽于此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娘不能、不能……如果人真的可以长生不老、不死不灭,娘好想,好想……”

    宋改改的话还没说完,那苍白的双手已经缓缓垂下。

    宋改改双眼紧闭,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死了。

    当手从杨小奇脸庞滑落那一刻,他又感觉到自己又是孤独一个人了。

    哇的一声,药小雅也跟哭了起来。

    杨小奇泣道:“你哭什么?”

    药小雅边拭眼角的泪水,边哭道:“人家也好感动啊!小雅从来不知道原来母爱是如此地伟大,因为小雅是被茅山派的师叔伯们一手带大的,从来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子。”

    杨小奇心道:“原来你也孤儿!”

    药小雅哭地更大声了。

    楼上更高更深处,传来一女子的轻泣声。

    只听那女子悠悠吟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腾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如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牛宰羊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君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为何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李白的这首《将进酒》本是风格豪迈之作,此刻听来却多了一分哀愁凄凉之色。

    与此同时,在七宝玲珑塔里,第三层。

    柳千蝶正蹲在一个身穿墨绿道袍的道人尸体旁边轻轻哭泣。

    死去的这个道人就是十年前带柳千蝶去武当山游玩,柳千蝶的受业恩师,昆仑派的副掌门——空心道人。

    世界上什么都改变了,唯独那伴随了一生的仙剑拂尘,在他旁边安静地躺着。柳千蝶所读的那诗句,对于他来说曾经是那么熟悉,可惜此刻他已经听不到了。

    在柳千蝶不远处,成天蛟默默地站着、等着。

    成天蛟此刻多么想上前,去安慰柳千蝶几句;可又怕会让柳千蝶更加伤心。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替她承担这一切。

    沉默,还是沉默,成天蛟此刻除了沉默还能做什么?

    七宝玲珑塔,第四层。

    皮悦朋牙关紧咬,泪花在眼中闪烁。

    人非圣人,读书人也是人,也是有感情的。

    大殿上,白鹿五老的尸体已经冰凉,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面对夕日的良师善友,皮悦朋不禁深深叹息。

    白仁心、李义天、董礼乾、许智琳、温信友,他们五人的侠名曾经威震九洲大地。而此刻,他们只剩下了名字。他们的身体也将慢慢的腐化,直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试问若干年后,还有谁能记得他们的名字?到最后,他们还是一无所有。

    皮悦朋友不禁扪心自问:“人为了什么而活着?”

    皮悦朋友开始怀疑自己所走的路是不是错误的。江湖的恩恩怨怨,生生死死,到底何时才能休罢?

    不觉间,皮悦朋已经在心里划上了一个问号加一个叹号。

    七宝玲珑塔,第五层。

    佛门梵唱之音在此间回荡:“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哆夜哆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阿彌利哆悉耽婆毗。阿彌唎哆毗伽蘭帝,阿彌唎哆毗迦蘭多,伽彌膩伽伽那,枳多迦利莎婆訶。”

    尘时、尘光二僧,双目禁闭,双掌合十,背对背而座。一遍一遍念着他们从不厌烦的往生咒。他们希望以无上佛法,化解亡者的无限怨气,超度那些逝去的灵魂前往极乐西天。

    汗水从尘时脸颊滑落,打在他的肩头,浸湿了他那月白色的僧衣。

    尘光忍不住睁开双眼,书香门第:“师兄,我们在这里光念这往生咒有什么用?不如让我出去找那杀人凶手,将他打入阿鼻地狱!”

    尘时高颂佛号,正色道:“尘光师弟,你我都是佛门弟子,怎么能妄动嗔念呢?嗔念一动,心魔便会有机可乘,杀念则生。杀念一起,生灵涂炭。那你与魔又有什么区别呢?罪过,罪过,阿弥拖佛。”

    尘光反驳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域?”

    尘时嘴角动了动,轻声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尘光听着尘时诵读着《金刚般若菠萝密多心经》,作顿悟状,心道:“师兄这是以金刚经来化解我心中心魔。”尘光叹道:“师兄的良苦用心,我明白了。”言罢,尘光又将双目合上。

    梵音嘹亮,金芒闪烁处,宛若佛祖的微笑。

    七宝玲珑塔,顶层。

    北堂鹤的双眼充满了黯然之色,盯着空空如也的剑台兀自发愣。

    诸葛天人、林语玄、不聪禅师、青城剑派首座萧云龙、铸剑山庄天堂长老林如天、地堂长老莫如颜、万铿等寥寥数人站在北堂鹤身后默不作声。

    铸剑山庄玄堂长老沈如意,正逐个仔细检查那五具尸体的怪异之状。

    李飞星是后来才赶到的。

    当他一口气来到七宝玲珑塔最顶层的时候,一切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李飞星本想出言询问,万铿却挥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其实根本不用任何语言的形容,那空空的剑台和旁边倒下的五具尸体已经说明了这里曾经发生了一件足以让佛、道、儒三教震惊的大事。那就是:有人来这里杀死了五名守剑人,夺走了麒麟神剑!

    那一刹那的寂静,仿佛把空气凝结。

    大家都在等待,等查验结果的出来。除了等待,他们实在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

    李飞星实在忍不住了,书香门第:“北堂伯父,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麒麟神剑又在哪里?”

    北堂鹤还是一言不发,宛如一根僵硬的木头一般。

    众人长叹短嘘,就是没有人站出来说上几句。李飞星是多么希望有人能出来说说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算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而说上几句。

    长久的叹息,无止境的叹息。

    或许眼前的一切,对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场恶梦。

    检验完毕,沈如意迈步来到北堂鹤近前,沉声道:“禀告大庄主,属下已经查验完毕。五人死状极怪,其中上官掌门是被利器穿胸而亡,伤口有轻度灼伤;龙门大侠公孙息浑身发青,印堂发黑,元婴被灭,似乎是中了一种极厉害的毒,下毒的手法和二十年前江南靖海山庄被灭门如出一辙。如果属下没有推断错的话,两者都是被同一种毒物所害。”

    众人闻言大惊。不聪和尚脸上略过一丝阴翳之色。

    二十多年虽然过去了,但对于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那件事情却是记忆犹新。

    江南儒门的领袖靖海山庄,在二十年前的一个晚上,被神秘人一夜灭门。包括庄主欧阳玉在内,一家三百余口,无一生还。

    虽然当然佛、道、儒三界虽然竭力封锁这个消息,但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后来,武当、昆仑、青莲门、云隐寺四大宗派联合了一条禁令:禁止正道中人继续追查此事。虽然事出跷蹊,但孤木终难成林,大家终于放弃了最后的追查。

    一晃就是二十年。

    沈如意指着那具头发根根直竖,面部发黑的尸体,继续道:“此人似乎被雷火击中而亡,虽然面目全非,但从其肥胖的身躯来看,一定是长白山的蒲元上人;铁枪门门主楼铁心是被玄冰封住窒息而亡。至于那具被焚烧的几尽灰烬的尸体,哎……五位守剑人……”沈如意没有把话说下去。”

    泪水开始在北堂鹤眼圈里打转。

    沈如意长叹一声,将右手摊开,只见他的手心里有一枚发着淡淡金光的戒指。戒指上镶嵌的琥珀石中有个“南”字依稀可辨。与北堂鹤手指上那枚红色琥珀石戒指里的“北”字遥相呼应。

    北堂鹤心中明白,那枚带“南”字的蓝色琥珀石戒指正是二庄主南普照的家传戒指。

    戒在人在,戒亡人亡。

    北堂鹤不禁老泪纵横,缓缓接过了那枚“南”字戒指,失声道:“贤弟啊,我的好兄弟,都是为兄害了你啊!为兄当初悔不该不听你的规劝。将麒麟神剑带回山庄,才招致今天的杀生大祸,酿成如此的惨剧。都是为兄的错啊!害的你尸骨无存。”

    沈如意、林如心、莫如颜三人闻言,回想起往日里南普照对他们的关怀备置,不禁声泪俱下。因为他们的眼中,南普照是一个多么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人。总之,南普照这个人只能一个“好”字来形容。可就是这样一个好人,却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北堂鹤起身缓步朝那南普照的尸体处走去。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道:“为兄知道,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会原谅我。因为你是个好人,对谁都是那么好。但是为兄不能原谅自己啊。”

    说着说着,北堂鹤欲拔剑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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尛丠の逍遥 2007-10-6 11:21

[size=4]第10章:千面妖人
    林如天等三人,急忙抢步上前夺过北堂鹤手中的剑.

    李飞星神情严肃,朗声道:‘北堂伯伯,死者已亦,你这又是何必呢?你一死容易,那南叔叔和今天枉死的数十名高手怎么办?小侄认为当务之急,就是找出凶手,找回麒麟神剑,以告慰众人的在天之灵.‘

    北堂鹤心中叹道:‘罢了,罢了.我活了一把年纪了.还不如一个年轻后辈活的明白‘

    不聪禅师高颂佛号,朗声道:‘是啊,北堂庄主.贫僧十分赞同李小侠的看法.麒麟神剑可是拥有着呼风唤雨能力的神器,万一落入魔教手中,那就不秒了.‘

    诸葛天人咳嗽了一声,道:‘魔教也着实可恶,为了夺取麒麟神剑,无所不用其极,手段之残忍,另人发指!‘

    ‘我看未必如此吧!‘有人打断了诸葛天人的话.

    众人回头一看,说话的是萧云龙.

    诸葛天人瞥了一眼萧云龙,目光充满了不屑,书香门第:‘不知道萧掌门有何高见?‘

    萧云龙大笑道:‘高见未必有,低见倒有一些.‘

    不聪禅师书香门第:‘萧掌门,贫僧也想知道.除了魔教中人,还有谁能够这么短的时间内杀害了数十位修真高手,其中有五位已经达到了化神初阶的水平.‘言罢,不聪禅师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高颂了一声‘阿弥拖佛.‘

    萧云龙哼了一声,道:‘比如说我们面前的这个诸葛盟主就能办到.‘

    万铿闻言,怒吼道:‘放肆!竟敢污蔑我师傅!‘说着,万铿晃动双拳便要冲上去.

    诸葛天人一挥手,万铿才缓缓地收回双拳.

    诸葛天人笑道:‘萧掌门真会说笑,我从一踏进铸剑山庄起,就一直和大家在一起.这是有目共睹的.而且我又不是魔教中人,杀了那么正派中人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萧云龙在心中骂道:‘无耻之徒!衣冠禽兽!‘

    林如天上前解释道:‘萧掌门,这一点我可以证明.‘

    众人纷纷站出来为诸葛天人做证.

    萧云龙,略一思索,道:‘那我来问你,你的五弟子雷坤怎么没来这里!是不是你想夺取麒麟剑,事先派雷坤来这里杀人了众.然后你就可以独吞这件神器了.要不然你为什么拖住北堂庄主和不聪大师最后来到这里,让最先进入塔中的各派宗主掌门成了枉死之鬼.要不是我想等着看看你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此刻恐怕也早成了一具尸体了.‘

    诸葛天人正色道:‘如果我是凶手,不是连大庄主和不聪大师一起杀了更好!这样便可以斩草除根了.‘

    萧云龙冷笑几声,道:‘好一个斩草除根!‘

    万铿恼羞成怒,嚷道:‘血口喷人!‘

    萧云龙指着蒲元上人的尸体道:‘你敢说这人不是死在大霹雳手之下?‘

    诸葛天人神色陡变,双目闪烁,厉声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你到底是谁?‘

    除了万铿外,众人皆是一楞.什么大霹雳手,他们大部分人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

    萧云龙哈哈大笑.

    诸葛天人眉心深锁,右手一掐法诀,只听到噌楞一声,诸葛天人背后的仙剑飞悬在半空中.

    诸葛天人喝道:‘神龙三现‘.只见那苍悟剑,幻化出三条青色剑芒飞向萧云龙.

    不聪禅师惊呼道:‘诸葛盟主,剑下留人!‘

    众人不禁为萧云龙捏了一把冷汗,因为他们知道十个他也不是诸葛天人的对手.毕竟诸葛头上顶着‘十剑‘中剑圣的头衔.

    众人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只见萧云龙脸上毫无惧色.

    就在那三道青色剑芒朝萧云龙无限接近的时候,就见萧云龙身上泛起淡淡的紫气就其包围其中.

    那三道剑芒,一接触到那紫气,顿时烟消云散,化无无形.

    李飞星在心中赞道:‘好强的护体罡气.我以前听师傅说过,一般修炼之人到了化气中阶,元婴成形后,体内的精气便会有一部分外泄,形成保护身体的罡气.而罡气的强弱则以颜色来分,最初的刚气是无色的,然后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规律产生变化,当练到最高境界的时候,罡气就会转变为白色.看这萧云龙的护体罡气为淡紫色,已经无限接近最高境界了.恐怕十剑五刀之中,能有这样境界的也没几人.‘

    不聪禅师也暗暗道:‘这萧云龙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啊!倒是贫僧小瞧了他!‘

    诸葛天人见自己所施展的‘神龙三现‘被化解后,并没有生气,反而一笑.

    诸葛天人心中暗道:‘原来是你!‘

    诸葛天人收起祭在半空中的仙剑,微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师兄啊!别来无恙啊!‘

    众人又是一楞.

    诸葛天人还有师兄吗?我们怎么不知道?众人对他们二人的关系也感到十分的迷茫.

    萧云龙撕下脸上的面皮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一个相貌妖艳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惊呼道:‘是上官奇.十剑中的一人.尊号剑妖.据说他擅长易容玄功,又名千面妖人。他竟然是诸葛天人的师兄.‘

    上官奇连说话声也变得尖声细气,斥道:‘老匹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不聪禅师长叹一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不聪禅师倒有一些耳闻.他们相互争斗了数十年,都难分伯仲.上官奇为了能打败诸葛天人,不惜自残身体,吸收精怪的内丹,练了一身妖邪之气十足的功夫.剑妖的称号,便是由此而来.不过上官奇一向独来独往,跟魔教中人倒是有本质的区别.不过上官奇为了陷害诸葛天人,而做下此等命案,也是极有可能之事,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旁观点清,当局者迷。

    不聪禅师心中暗道:“这种情况下,我还是静观其变比较稳妥!”

    诸葛天人冷笑道:‘让师兄用玄功易容这么久,太难为了!不过最可怜的还是那萧云龙,想必已经成了师兄的剑下亡魂了吧.‘

    上官奇怒道:‘你放屁!我是取了他的面皮不假.但那个时候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不信,你们去黑狮子林去看.‘

    诸葛天人道:‘师兄为什么不敢承认啊?昔日死在师兄剑下的亡魂又不止这一个!再说了,你没有杀人谁能证明?‘

    这回轮到上官奇理屈词穷了.

    上官奇一掐法诀,左手上幻化出一道道紫色的波纹.

    诸葛天人也暗运真力于双掌之上,渐渐泛起青色的光芒.

    四掌相对处,石破天惊、气势如谰,简直是要把天地毁灭一般。

    青色掌气与紫色波纹相互震荡,产生了无穷无尽的压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再看诸葛天人和上官奇两人的面部筋肉在承受了无穷压力后,都开始扭曲变形。

    最后,二人被双方罡气反弹而回的力量双双荡开。

    诸葛天人凌空虚划一掌,化做一道青虹,出了七宝玲珑塔。

    上官奇化成一团紫气,紧追不舍。

    万铿还达不到化虹的境界,只好御起自己那把仙剑,尾随而去。

    不聪大师见他们二人离去,回头对李飞星道:“飞星贤侄,请转告尘光、尘时两人先行回寺禀告主持。不用等我!”

    言罢,不聪禅师从怀中掏出铁木鱼,望塔外一抛。只见那只铁木鱼,瞬间变成房子般大小,并且还散发出淡淡金光。

    不聪禅师飞身跳到悬在半空的铁木鱼上,喝了一声,起!也追了过去。

    林语玄道:“老夫也去看看。”

    只见他一吹口哨,一只苍鹰从空中盘旋而下,落在七宝玲珑塔前。

    林语玄出了塔,跨到苍鹰的背上,亦追踪而去。

    噔噔噔,楼梯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余下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杨小奇怒气冲冲地跑上来.而药小雅象个跟屁虫一样在后面跟着.

    药小雅心中有自己的想法,一来她是出于害怕,二来她为了进入塔中发动了阴阳离合咒,此刻她的生命已经和杨小奇连成一体.这样的状况要持续三年才能解除.所以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她必须看着杨小奇不能有生命危险.

    杨小奇怒吼道:‘北堂老儿,你给我出来?还我娘的命来.‘

    李飞星过来一把拉住杨小奇,道:‘小奇,不要冲动!这件事跟北堂庄主没有关系?‘

    杨小奇几乎丧失了理智,吼道:‘什么没关系,要不是他弄出这个什么观剑大会?我娘怎么会死?那么多人怎么会死?”说着作举拳欲砸状。

    北堂鹤一把推开众人,来到杨小奇面前,道:‘宋七娘遇害,老夫悲痛万分.一来失去一良朋好友,二来也无脸再见蓬莱仙岛的鹿岛主.杨小侠说的没错,这一切确实老夫的错.杨小侠要为宋七娘报仇的话,就请动手吧.老夫绝不还手.‘

    北堂鹤回过头对林如天等三人道:‘如果你们还把我当成庄主的话,就不要阻止杨小侠为母报仇.假如我不幸身亡,切记不可为难杨小侠!‘

    林如天等人面露黯然之色.

      杨小奇双眼猩红,拳头举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此刻,杨小奇心情特别的乱。宋改改的死,在他心里种下了悔恨的种子。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跑上来?他也觉的自己在无理取闹?他也知道现在无论做什么宋改改都不能活过来了。

    李飞星安慰道:“小奇,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出真正的凶手为你娘报仇雪恨的。”

    杨小奇啊地大叫了一声,抱着头朝外面跑去。

    药小雅朝众人一伸舌头,道:“各位前辈,不好意思了!”

    说完,药小雅也跟着杨小奇跑了出去。

    北堂鹤本想自己zi sha不成,能死在杨小奇手里也许是一种jie tuo。到头来,还是没有死成。

    北堂鹤不禁在心底狂呼:“难道这是天意吗?让我这个罪人背负着千古骂名而苟延残喘吗?”

    这时,尘时、尘光两人听到顶层的打斗声,急匆匆赶了上来。

尘时走到李飞星近前,书香门第:“李道兄,可曾看见我师叔祖?”

    李飞星道:“不聪大师已经离开这里了,临走前让我转告两位可先行回寺。对了,昆仑的柳师妹和其他人呢”

    尘光道:“他们已经护送各自亲友的法体下山去了。”

    李飞星见他们没事,也就放下心来。

    李飞星来到北堂鹤的近前,道:“北堂伯伯,此事关系重大,我要立即赶回武当山禀告家师这里的情况。小侄就先走一步了!”

    尘时、尘光也道:“既然师叔祖让我们先行回寺,我们也不便打扰,就此告辞了!”

    林如天来到北堂鹤近前,恭身书香门第:“庄主,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办?”

    北堂鹤摆摆手,道:“如天,传我口谕:让凡心暂代庄主之位。从今天起,我要在七宝玲珑塔内忏悔,以赎我心中之罪孽。你们三人把罹难众人的法体运下山后,就不要来这里了。”

    林如天痛哭道:“犬子无能,岂能担此重任?”

    原来林凡心正是天堂长老林如天的独子。

    林如天、沈如意、莫如颜齐声叫道:“庄主!三思!”

    北堂鹤已经背对众人,面壁而坐,装作没有听到他们三人的话。林如天等人见北堂鹤心意已决,只好含泪离开。

    你也许回问北堂鹤为什么不传位给林如天等人,论资历,论修为他们都是不二人选。这其间自有缘故,众位殊不知铸剑山庄的祖规明言:凡担任天地玄黄长老要位的人,终身不能再任庄主。

    塔内遇害众人的法体已经运到山下的千波殿,以待各派门人弟子认领。

    各派门人弟子领回自己尊长的法体,无不流露着悲痛之色。

    这时,有三人急匆匆地赶至千波殿。

    不是别人,正是蓬莱七怪中的三位,司徒喜、华残一和金百晓。

    其实,司徒喜、金百晓早从华残一那得知,宋改改认了杨小奇做义子。当日,他们二人见宋改改和杨小奇呆在一起,同时又想起他们将抛至荒野一事心有惭愧,故没有露面。中途为了躲避左光霸的纠缠,更是和万来宝走散。其实,那万来宝出手极快。杨小奇自己也不知道是被谁弄晕后丢到荒野上的。不过在杨小奇心中,嫌疑最大的就是性情怪异的左光霸,而不是颇有侠名的蓬莱七怪。加之,华残一把来时遇袭一事告诉他们二人,于是他们决定分头行事,让宋改改代表蓬莱仙岛参加观剑仪式,而他们三人则去暗中调查黑狮子林刺客的有关情况。这就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他们赶回山庄的时候,却传来宋改改遇害的噩耗。

    三人无不悲痛,围在宋改改尸身旁边声泪俱下。华残一呜呜地叫着,悲伤之情,全刻画在了他那饱经沧桑的脸上了。华残一也因该是他们三人中最悲痛的,因为他对宋改改的感情,不仅仅是金兰结拜之情,同门之谊,更多地是一份深藏在他心中的爱意。可他已经没机会亲口对宋改改表达他心中的爱意了,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

    铸剑山庄,千波殿,议事厅内。

    林凡心端坐在大殿尽头的虎皮椅上,神情严肃,颇有大将之势。

    天、地、玄、黄四堂长老分立两侧。

    大殿外,四堂所辖的上千名精英旗兵整装待发。只待林凡心一声令下,他们便要倾巢而出,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杀人凶手,追回丢失的麒麟神剑。

    林凡心手举令旗,决定要下达他的第一道命令了。

    大殿内外,钟鼓齐鸣,一场恶战迫在眉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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尛丠の逍遥 2007-10-6 11:27

[size=4]第11章:天地玄黄
    铸剑山庄,千波殿,议事厅内。

    林凡心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各条指令,各堂长老不禁点头称许。尤其身为父亲的天堂长老林如天,更是欢喜无比,为有林凡心这样一个儿子而高兴。正在众人密议对策之际,就见门外的传令道人进殿急报道:“禀告庄主,蓬莱三老闯殿?小的门阻挡不住!快要破门而入了!”话音刚落,就听殿门轰然倒地.十余名守门的执事道人被巨大的掌力所震飞,纷纷跌落在地上,惨叫连连.

    再看门外,司徒喜、华残一、金百晓三人昂首而入。

    林凡心一摆手,示意林如天等人先行退下。

    天地玄黄四堂长老连同众弟子,退出了千波殿。

    司徒喜是三人脾气最火暴的,叫嚷道:“北堂鹤呢?叫他出来见我!”

    林凡心微微一笑,道:“北堂师伯,如今在七宝玲珑塔内面闭思过。如今由晚辈暂逊庄主一职。不知道三位前辈有何指教?”

    司徒喜三人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林凡心。

    金百晓咳嗽一声,道:“哦,不知道林小庄主可能为这个东西做主?”

    华残一哇哇地叫着,可惜他是个哑巴,不然他似乎有更多的话想说出来,以宣泄心中的郁愤。

    金百晓补充道:“经我们明查暗访,在黑狮子林一带大概有数千正道门人弟子遇害,他们大部分都是准备来参加观剑大会的。尤其是青城剑派包括掌门萧云龙在内一百多门人弟子,无一幸免。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露,天鹤门宗主白鲜道在频死之际,从凶手身上拽下这面金牌,为我们留下了唯一的线索。而且我三哥更是亲身被你们祖传的玄黄大阵所困差点丧命。”

    司徒喜厉声道:“据说要发动这玄黄大阵,必须要有天地玄黄四道金牌其中之一做媒,我说的可对?”

    说着,金百晓从怀中掏出一面金牌掷到林凡心面前的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