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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GEYANG 2008-7-9 09:53

青曩尸衣 鲁班尺 天涯强贴 (一次超过百页回帖)

一部集医术、爱情、幽默、灵异、武侠、政治于一身的优秀小说,本书是十年难遇的好书!一度造成回帖功能瘫痪的天涯第一强帖,各大收费阅读网站、各大出版商虎视眈眈,经网民联合莲蓬鬼话版主莲蓬与天涯总部协商,开通了101页以上之回帖功能。这是天涯第一次出现过百页的帖子,与此同时,《青囊尸衣》成为天涯史上最强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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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GEYANG 2008-7-9 12:42

青囊尸衣 正文 楔子
章节字数:294 更新时间:07-12-29 13:18
    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是夜,倾盆大雨,许昌城北死牢。飘忽不定的油灯光下,一个清癯白须的老者将一个布包交给牢头,轻声道:“此可以活人。”那牢头悄悄将布包揣入怀中。

    1700年后,有游人至江苏沛县华佗庙,庙门前一副对联曰:医者刳腹,实别开岐圣门庭,谁知狱吏庸才,致使遗书归一炬。

    士贵洁身,岂屑侍奸雄左右,独憾史臣曲笔,反将厌事谤千秋。

    说的是,当年三国神医华佗将其毕生心血凝著《青囊经》,临终前夜传于牢头,那人竟不敢接,华佗无奈将其付之一炬,致使该医经失传至今,令人扼腕叹息。

    悠悠岁月,沧海桑田,此事早已湮没在漫漫尘世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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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GEYANG 2008-7-9 12:43

青囊尸衣 正文 第三章
章节字数:2631 更新时间:08-04-05 10:48
    月色迷蒙,寒生感觉到鼻腔处有点痒,不在意的用手揩拭了几下,擦断了白陀须的菌丝,他没有发现飘落的细如毫发的长丝。

    抬头望了望天空,西北方浓厚的云层飘了过来,得抓紧时间了,他想。

    寒生手握铁锨,将锨头插入方才铲出的棺盖上的缝隙中,用力压下,随着“嘎吱吱”声响,已朽的棺材盖板承受不住撬力,破碎了。他清理掉上面破碎的木板,抓过手电筒朝黑洞洞的棺材里面照去。

    一个长满白毛的人形物体静静的躺在棺材里……

    寒生吓了一跳,这具千年古尸怎么长满了白毛?他定睛细看,不禁心中一凛,那白毛竟然在生长!细如蛛丝的白毛奔着盖板的缺口而来。

    寒生眼角瞟向棺材角落,见到了一个长方形的木匣,约有三十几公分长,上面落满了细细的尘土。

    寒生的心“噗嗵噗嗵”的跳起来,他小心翼翼的将铁锨伸过去,轻轻地铲起那木匣。当他抽回铁锨抓住了木匣时,发现那些白色的菌丝已经快要长满了棺材,他来不及细看那木匣,赶紧爬上了土坑。

    月光下,那些白陀须摇晃着伸出棺材,继续向上攀升着,寒生大惊,放下木匣,抓起铁锨,拼命的往坑里填土,盖在那些白色的生物上。

    当夜空中淅淅沥沥落下雨点时,墓坑已经完全被填平了,那千年古墓也未留下一丝痕迹,寒生擦去脸上的汗,终于松了一口气。

    四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寒生揿动手电筒开关,灯丝一红,然后就不亮了,那电池终于耗尽了。

    雨下得大了起来,竹林里的竹叶击打的“簌簌”直响,寒生将木匣放入布口袋,那里面还有寻回的27块手骨,他背起了口袋,拎着铁锨,摸着黑往回走去。

    雨雾下,竹林里的鬼火已经不见了,那些乌鸦大概也闭上眼睛睡了,寒生只有一步一步摸着前行,不时地撞上粗大的毛竹,散落下一大堆雨滴。

    一两个时辰后,寒生才跌跌撞撞的摸回了家。

    大黄狗笨笨不像往常一样凑上来摇头晃尾,似有恐惧的嗅着空气,嘴里发出低嚎,身子颤抖着后退,缩进了堂屋的角落里。

    寒生心中兴致勃勃,根本无心理睬笨笨的异样表情,径直的走进西屋,父亲果真还没有回来。

    他放下布口袋,点燃了油灯,来不及脱去身上湿透的衣裳,迫不及待的从布口袋里拿出那只木匣,凑到油灯下仔细观看。

    木匣上的尘土已经被雨水冲刷掉了,露出黑红色的木质颜色,这是一只紫檀木匣。木匣沉甸甸的,没有折页和锁,是滑盖匣,滑槽的边缘都封了火漆,起到隔潮和密封的作用。寒生试了试抽不动,便起身到灶间找了把小尖刀,在灯下一点一点地抠去封口火漆。

    刮了老半天,终于抠干净了,寒生抑制住狂跳的心,端坐好身体,深吸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滑盖慢慢的抽出……

    匣子里面放着一个白色的麻布包,看上去质地较粗糙,布包上面摆着一张发黄的纸片,上面写有黑黄色的字迹。寒生小心的拿起纸片,在油灯下细看,原来这是一封信,字体是隶书,笔法苍劲古朴,信上写道:

    建安十三年秋白,丞相斩?于许昌,?于牢中托付《青囊经》一部及阴阳尺一把,谓“得此经者可活人”。吾乃吴徽州府婺源南山人士,今嘱后人此经随葬于耳,此经他日若得见天日,得经之人当悬壶以济世,切不可道其之来历,然父母子女亦不可言之,切记,不负?之托也。魏黄初七年暮冬。

    寒生越看越惊,冷汗自两颊滴落。

    他从小就听父亲说过,《青囊经》相传是三国时神医华佗所著,当时他被曹操囚于魏都许昌死牢,自知命不久矣,便将毕生医术写成一本《青囊经》,交与狱卒,希传于后世。不料狱卒死活不敢接受,万般无奈之下,华佗将其呕心沥血之作付之一炬,可惜一代神医毕生医术就此失传,那华佗单名一个字“?”。

    难道,难道说1700多年前的《青囊经》还在人世?

    油灯下,寒生颤抖着手慢慢的解开包袱皮……

    布包一层层的打开了,呈现在寒生眼前的是十几张零乱而颜色发黄的纸片,匣底斜躺着一把青色的尺子。那些纸质地厚且粗糙,正反两面写满了蝇头小字,最上面的那张纸片的开首处潦草的写着三个隶书字“青囊经”。

    这就是《青囊经》?

    寒生起先困惑不解,但略一思索便已明了,造纸术出现于西汉年间,那时使用的是黄色的麻片纸,面前的《青囊经》纸张虽黄但并非黄麻所制,应该是东汉经蔡伦改良后的树皮纤维纸。东汉末年军阀割据,百姓流离失所,民间纸张是稀缺之物。华佗囚于狱中,只能东凑西凑到几张纸片,为节省而以蝇头小字写就此经,更没有可能线装成册,看来这十几张粗糙寒酸的纸片,必是华佗当年的手迹无疑。

    寒生精神为之一震,再低头凝目往下看,经中接下来所述,使得寒生更加确信这就是失传1700多年的《青囊经》。

    下面记述着:麻沸散主用曼陀罗花,亦称风匣儿、山茄子,气味辛、温、毒,秋季采曼陀罗花,阴干。药用一升,另生草乌、全当归、香白芷、川芎各四钱,炒南星一钱,热酒调服三钱,乃令既醉无所觉,跨破腹背,抽割积聚,若在肠胃,则断截前洗,除去疾秽……。

    寒生阅到此处,不觉血往上涌,热泪盈眶,喜不自禁,这可是千百年来国医圣手、江湖郎中梦寐以求的宝典啊。

    他知道,曼陀罗花即洋金花,国内野生分布甚广,原来竟有此妙用。

    寒生如痴如醉的阅读下去,不知不觉鸡鸣三遍,天已经亮了。

    这时,大黄狗苯苯兀自轻吠了起来,院子里有人站住了,扯子嗓门叫道:“朱医生,小队通知,今天各家开始迁坟啦。”

    寒生紧忙收好《青囊经》,装进匣子里,将紫檀木匣塞入床上的被褥下,然后揉了揉眼睛,走出门去。

    来人三十来岁,中等身材,虎背熊腰,寒生认得的,他是南山村的小队长朱彪。

    “老爹给人接生去了,等他回来吧。”寒生告诉他。

    “好,不过你们家可要积极点啊,别落在革命群众后面了。”朱彪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然后走掉了。

    哼,小人,寒生心里嘟囔了声,因为出身成份问题,这个队长总是找老爹的茬儿,农村里祖辈当医生,土改那阵儿,也不知道怎么就给划成了富农,听说爷爷曾经治好了国民党县太爷的病,属于为反动阶级服务。

    一天下来到黄昏,老爹仍没有回来。

    要不要告诉老爹自己得到了《青囊经》呢?寒生想起古墓主人的那封信,最后决定还是先不说,人家既然托付经书时有要求,自己就应该遵守,况且还是千年老前辈呢。

    寒生继续废寝忘食的阅读着。

   


青囊尸衣 正文 第四章
章节字数:3989 更新时间:08-04-05 10:49
    天色渐渐黑了,寒生点起了油灯,准备挑灯夜读。

    大黄狗又叫了起来,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寒生忙藏好经书迎出门去,见一满头是汗的中年人,他想起来那是昨天前来求医的那个产妇的家里人。

    “朱医生让我前来取药。”那人气喘吁吁地说道,手中拿着一张便签,那是老爹开的药单。

    “怎么,还没有生么?”寒生书香门第。

    “麻烦啦,就是生不出来,也不敢送医院,十几里山路怕婆娘受不了。”来人涨红了脸,眼泪就快要出来了。

    “好,你等会儿,我这就去抓药。”寒生接过单子,迅速配药,一会儿抓齐了药,拎出房门。

    “我同你一起去。”寒生说道,他担心父亲身体,想去帮忙。

    两人急冲冲离开家门,留下大黄狗看家。

    此去产妇家须行走七八里山路,好在月明星朗,山路清晰可辨,走起来也快。那人一路上把产妇的情况说了个大概。

    产妇是第二胎,前日中午去地里送饭,晕倒在山中的一爿荒坟地里,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而且羊水破裂,症状像是临盆。朱医生赶到后,用了很多办法,一直未能让产妇醒转,胎儿已进产道,可就是不露头,全家人焦急万分。

    一个时辰不到,他们已经赶到了那座农舍。草房四周是黑兮兮的一片毛竹林,屋内亮着油灯,不时的有人影在窗前晃动着。

    进得门来,寒生看见了老爹眼圈发黑,疲倦的倚靠在竹椅上,一夜之间似乎苍老了许多。

    “老爹。”寒生心中酸楚,一时语塞。

    “鬼胎。”父亲小声说。

    “什么?”寒生一惊。

    “产妇在坟地里晕倒,定是阴气侵入母腹,导致神经紊乱而久产不下,再这样下去,恐怕……唉,你先去熬药吧。”父亲叹气道。

    鬼胎?寒生来到灶间,一边煎药一边寻思着。

    这座坟地里的阴气够厉害的,竟能压制住正午的阳气而出来害人,这可确实是有点蹊跷,以前时常听父亲讲起阴宅风水对人体生理方面所起的作用,这次看来竟是应验了。

    看着药罐里翻滚着的气泡,这些普通的药材有用吗?据自己察言观色,父亲也是没有切实把握的。

    寒生暗自里笑了,《青囊经》里就有一方专治鬼胎的,我何不试上一试呢?想到此,他闭上了眼睛,努力回忆那药方的构成。

    经上说,邪阴侵胎为鬼疰,以半天河做引,那是取自竹篱头或者空树穴里的陈水,活土狗三只,去翅及足入半天河水煎服,一剂可除。

    寒生跳起身来,拿起桌上的手电筒,又偷偷找了个空瓶子,然后借口解手溜出了草屋,来到房后的竹林里。

    他寻思着屋后的毛竹林里肯定有砍伐过的竹桩,那竹桩腔内积有雨水,岂不就是半天河么?土狗,学名蝼蛄,夏秋之际地里多的是,抓它几只应是易如反掌的。

    果然,没走多远,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就发现了几根竹桩,由于砍伐时间已久,里面积满了黄褐色的雨水,水中还有数十只孑孓在游动着。寒生灌满了一小瓶,应该足够了,接下来便是抓土狗了。

    寒生打着手电筒在竹林里走来走去,连个土狗的影子也没见着。土狗本身不像蟋蟀会叫,因此不能循声而捕,只能凭肉眼去找,寒生一路向竹林深处走去。

    林中小路曲折通幽,在手电光的照射下,路面上不时地有蟋蟀、天牛等昆虫跃过,偶尔还会发现一两只蟾蜍缓慢的爬行,眼睛是红红的。

    寒生不知不觉的越走越远,已然出了竹林,前面是一小片平地坝子,有不少萤火虫闪着绿芒在游动着,远处的群山在月色下显得扑朔迷离,不知何处飘来一片白雾,渐渐沿着地面弥散开来。

    “刺啦啦”轻微的声响,一个小黑点从头顶掠过,向雾中飞去,土狗!寒生知道蝼蛄生有双翅,可以短暂的飞行,他急匆匆地追了过去。

    土狗降落了,寒生扑了过去。雾气若隐若现,哇,面前的地表龟裂着一条缝,黑麻麻的一大群土狗在裂口处不停的进进出出……

    寒生大喜,蹑手蹑脚的接近猎物,正欲下手之际,忽然间心中微微一动,感觉到有点不大对劲儿,驻足四下里望去,这里蓦然是一爿荒坟地。

    眼前的是一座新坟,坟头上青草只有寸许长,一块薄石片立在了坟前,月光下依稀辨得清楚,石上刻着亡者名字:沈菜花之墓。上面没有时间,没有立碑的亲人名字,奇怪,夫家竟不允许入祖坟,而葬于这荒坟岗之上,本地风俗,这个女人必是死得蹊跷。

    对了,这里莫不就是产妇晕倒的地方么,那爿荒坟地,阴气侵入母腹而形成鬼胎之地?寒生虽然自己还未单独替人看过病,但是一般的病理还是略知一二的。通常,孕妇的身体防御机能是很脆弱的,各种外界的风寒邪毒很容易侵入母体,对胎儿造成影响,坟地里阴气重,孕妇应当完全避免接近。

    凡毒物者,数丈之内必有克制之物。那个临盆不下的产妇,受此坟地阴气所伤,最理想的就是就近找出克制之物反制,几千年来的中医的精髓,不就是五行相生相克,阴阳平衡么?

    寒生想通了,寻思着这群土狗不正是那阴气的克制之物吗?《青囊经》上所言,真的不差毫厘。

    就在此时,那坟旁土地龟裂处,一股黑气缓缓透出地面,罩住了寒生。

    草屋内,朱医生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方才已经将煎好的药灌进了产妇的嘴里,现在就等着看结果如何了。这个小寒生说是解手,煎的药一扔,到现在还不回来,看来这孩子不具备当医生的素质,自己后继无人啊。

    正想着,屋内传来喊叫:“朱医生,快来看!”那是产妇丈夫焦急的声音。

    朱医生冲进内屋,吃惊的见到产妇赤裸的下身在不停的抽搐着,皮肤上出现了点状的青色瘀斑,坏了,那是皮下毛细血管破裂,怎么会这样?他以前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情急之下,朱医生抽出银针,同时连刺产妇的气海、血海、箕门和阴谷四大穴,并重手捻针。片刻之后,产妇抽搐渐渐止住了,可是皮下出血点仍在增加着,朱医生冒汗了。

    黑色的尸气包围着寒生,并不断的被其吸入,可是寒生却是浑然不觉得,一心只顾去捕捉那四散乱钻的土狗。他手疾眼快,已然捉住了三四只,随即扯去土狗的翅膀和细足,丢进盛着半天河水的玻璃瓶里。

    寒生不知道,昨夜在千年古墓上昏迷之际,已有数十条白陀须菌丝经由鼻孔钻入其体内,那千年白陀须乃天下至毒之红尸气的克星,区区普通黑色尸气根本不在话下,寒生的身体恐怕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惧怕任何尸气了。

    就在这时,寒生耳边似乎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嘶哑叹息,他站立在了那儿,那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一阵清风拂过,耳边是竹林梢摆动的飒飒声。也许是幻觉,夜半荒坟,哪里会有人呢,他想。

    寒生抓好手中的瓶子,兴致勃勃的沿着原路返回去,不一会儿,就已经看见了那三间草屋。

    灶间没有人,锅台上摆着空药罐,大概那药已经煎好端进去了。寒生倒掉罐内的药渣,将自己玻璃瓶内的半天河陈水及土狗一股脑倒入罐内,放到炉子上煎了起来。

    寒生自得的走进内屋,见里面已经忙成一团,原来产妇将喝下的药全部吐了出来,撒了一床。

    “寒生,快去再煎一罐来。”朱医生瞥见寒生,顾不得责备,赶紧吩咐道。

    “噢,知道了。”寒生应道,退回到灶间看着他的药罐去了。

    那坟地有些古怪呢,寒生望着药罐子里随着水温上升而不断翻来覆去的土狗,一些红丝丝的东西浮了上来,这是孑孓的尸体,它们是蚊子的幼虫。那长长的叹息声在哪儿听到过?难道是坟墓裂隙里传出来的,不对,死人又怎么可能发出叹息呢,死者的名字叫做沈菜花,可那声音明明是个男人……

    “寒生,药煎好了没有?快点端来。”父亲的叫声打断了寒生的遐想。

    寒生将药水沥到了碗里,小心翼翼的端进了屋里。

    产妇下身已经满是出血点,皮肤下全是瘀肿,已经奄奄一息了。女人的丈夫双手抱着头,蹲在墙角下,不停的呜咽着。

    朱医生扒开女人的嘴巴,寒生轻轻的吹凉勺中的药汤,慢慢的灌进去。一碗药喂完了,寒生退回到灶间,将药罐里的土狗渣滓泼到了院子外面。

    《青囊经》啊,但愿救得了这个濒死的女人,寒生心中在默默的祈祷着。

    须臾,朱医生惊奇的发现,产妇身上的青肿在逐渐的消褪……

    寒生站在院子里,仰脸遥望着夜空,繁星点点,银河朦胧,有流星划过天边,留下一截长长的尾巴。

    当年,神医华佗大概也站在牢门口,望着天边的流星,以悲天怜人的心情,感叹自己人生壮志未酬的无奈。

    “哇……”屋子里面传来了婴儿的初啼声。

    这声音传到寒生的耳朵里如同仙乐一般,他跳了起来,一阵风似的冲进屋里。

    望着父亲如释重负的面庞,产妇丈夫欢喜泣极的模样,寒生也禁不住热泪盈眶。

    “是个男孩。”父亲说。

    产妇半倚在床头,正欣慰的抱着刚出世的婴儿,她并不知道自己曾经已是九死一生。

    “谢谢朱医生,你救了她们母子啊。”那男人连连道谢,泪水也顾不得擦去。

    “好险啊。”父亲坐在桌子旁边喝茶边对寒生说道。

    寒生看见父亲开心的样子,自己心中也是十分的快活,《青囊经》,你真的没有辜负我啊。

    “寒生,你笑什么?”父亲有些奇怪的望着寒生道。

    “没什么,老爹,我突然感到,当一个医生救了濒死病人的时候,他的心里竟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乐感。”寒生由衷的感叹道。

    “是啊,所以才叫‘悬壶济世’嘛,可惜你不用心的学,唉,我看咱们朱家祖传的医术到我这一辈儿也就算是完结啦。”父亲叹道。

    不见得,没准儿青出于蓝胜于蓝呢,寒生心里想。

    当夜,朱医生父子俩就宿在产妇的家中。朱医生连续劳累了两个昼夜,实在是疲倦了,上床后不久就已发出了鼾声。

    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寒生睁着眼睛,一点困意也没有。

    今后,自己的命运将因《青囊经》而改变了。

YIGEYANG 2008-7-9 12:44

青囊尸衣 正文 第五章
章节字数:3238 更新时间:08-04-05 10:50
    清晨,主人家特意煮了白米饭,宰杀了一只鸡,非要请朱医生父子吃饭不可,实在推辞不过,父子俩也只有吃了饭再走。

    朱医生最后为产妇把了脉,但觉脉象不浮不沉,和缓有力,他点了点头,告诉说不碍事了,多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婴儿在母亲怀里刚刚吃完了奶,似睡非睡的半睁着眼。

    寒生望着那孩子,心里甜滋滋的,这可是自己救活的第一个小生命呢。

    那婴儿睁开了眼睛,扭头朝寒生诡谲的一笑……

    寒生此刻已起身离开,因此并没有看到。

    “我要去查看一下产妇晕倒的那处坟地。”朱医生吃饭的时候对男主人说道。

    饭后,男主人带着他俩前往坟地,果然是经过竹林小路,不多时,来到了寒生昨晚来过的那片荒坟岗。

    朱医生眯起眼睛扫视片刻,心下暗自吃惊。

    “此地为‘白虎衔尸’大凶之所啊。”朱医生说道。

    “老爹,什么是‘白虎衔尸’?”寒生见父亲讲起了风水,饶有兴趣的追问起来。

    父亲手指着周围地形说道:“你看此地形势,东方青龙箕居嫉主,西边白虎蹲坐衔尸,四面低垂,八面交吹,明堂渐渍,草污臭秽,不祥之地啊。”

    寒生手指着沈菜花的那座新坟问父亲:“老爹,你看这座墓好奇怪,石碑上只有人名,是否有些蹊跷?”

    站在一旁的男主人插嘴道:“这坟里埋的是一个吊死的女人,夫家坚决不让其进祖坟,草草把她葬在了这儿。”

    “为什么不准进祖坟呢?”寒生书香门第。

    那男主人叹了口气,讲述了一个凄惨的故事。

    沈菜花是一个苦命的女人,皮净相貌也俊,梳两根乌黑的大辫子,没想到丈夫却是个废人,据说是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蛋蛋摔破了,所以无法生育。可是婚后一年下来,沈菜花竟然怀孕了,夫家严刑拷问,可那女人硬是不说奸夫是谁,双腿骨头都给打断了。

    “那她怎么不上镇里告他们?”寒生气愤地说道。

    “没用的,沈菜花娘家没人,夫家公公又是镇革委会主任,上哪儿告?只有一根绳上吊了,可惜肚子里的孩子了。”男主人惋惜道。

    “怪不得,这沈菜花怨气难散啊。”朱医生叹了口气。

    寒生问:“那个相好的男人呢,怎么不出来呢?应该敢做敢当嘛。”

    “到现在也不知道这孬种是谁。”男主人鄙视道。

    “老爹,阴气就是沈菜花的么?”寒生疑惑的望着父亲。

    朱医生解释道:“不错,沈菜花怨气难消,一是肚子里的孩子胎死腹中,哪一个做母亲的不痛惜自己的骨肉呢?二是那个负心的汉子竟然始终无胆站出来承担责任,我想,她是伤透了心,万念俱灰才寻死的。”

    “我老婆……”男主人似乎觉察到什么,嘴里嗫嚅道。

    朱医生点了点头,叹道:“可怜的女人,何必迁怒于他人呢?”

    寒生耳边回响起了那一声长长的叹息,是他,是那个男人……

    寒生望着沈菜花的孤坟,那道深深的土壤裂隙仍在,可昨晚的那些土狗却一只也见不到了,他的心里很是感激这个不幸的女人,若不是及时在她的坟前捉到了那几只土狗,产妇同腹中婴儿就肯定活不成了。

    “老爹,人死后的怨气对活着的人产生影响,应当是迷信吧。”寒生疑惑的问父亲。

    父亲踌躇了片刻,说道:“中医讲求阴阳平衡,是说人体内具有阴阳两气,气凝于骨,人死骨未灭,在地下可以存在好多年。阳气昼出夜伏,阴气则夜出昼伏,因时辰而变。那沈菜花怨气太甚,阴阳错乱,阴气白昼逸出,这样很快就会被日光所伤,维持不长久的。”

    寒生点点头,又书香门第:“这‘白虎衔尸’之地对沈菜花又有什么危害?”

    “贱砂地,很快尸骸气散、虫噬朽烂而无存,如有后人恐刑伤忤逆。”朱医生摇摇头叹道。

    “我婆娘就是晕倒在沈菜花坟前那儿的。”男主人手指着,寒生顺着方向望过去,正好是那道地裂之所在。

    “阴气侵入产妇目的何在?”寒生突然书香门第。

    “过胎。”父亲说。

    寒生心中一凛:“难道是……”

    “沈菜花怨气不忍自己的胎儿就这么夭折,恰恰机缘巧合有孕妇经过,便宁可散尽阴气也要过胎,这种情形中医称做‘鬼胎’。不过尽可放心,已经被我以药力驱除了。”父亲解释道。

    “哦。”寒生心不在焉的应声道。

    朱医生父子告别了那男主人,抄近道翻山回家。

    大黄狗老远的望见主人回来,高兴的摇头晃尾迎了出来。

    寒生昨晚出门前已经藏好木匣和收妥曾祖遗骨,此刻告诉父亲已清点过遗骨,一根不少。父亲赞许了几句。

    “昨天那个朱彪通知说,今天村上的人都去迁坟,我们什么时候去?”寒生商量道。

    “嗯,今天日子马马虎虎,我们这就去吧。”父亲算计道。

    寒生的母亲去世的早,葬在了爷爷奶奶的合葬墓旁,每个月的十五,寒生基本都会去坟前坐坐,上上香,说些思念的话。

    父子俩备齐香烛纸钱,带好工具就出发了,天气晴朗,大黄狗也跟了来。

    灵古洞前面的那片竹林里,村里的乡亲们也在掘坟,一团团的伊蚊围住了他们伺机叮人,秋后的蚊子毒的很,咬到了会肿起很大的包。

    父亲特意背了药箱,万一哪个村民中了尸气好随时救治。

    “遇到红色尸气呢?”寒生问。

    父亲摇摇头。

    寒生恭恭敬敬的在母亲坟前燃香烛烧纸钱和叩头,大黄狗静静的伏在一边,父亲的眼圈红了。

    “老爹,咱家这坟地时你挑选的吗?”寒生站起身来。

    “嗯,是你爷爷自己找到的,此地风水成局,名为‘虾须蟹眼’,你瞧,爷爷的墓为凸穴,中圆满而起,如蟹眼一样,外有蝉巽砂阴护,你母亲的墓为凹穴,其间如窝,好像虾须抱着般,外有牛角砂明护,是吉穴呢。”父亲微笑着说道。

    寒生仔细瞧着,那地势果然如同父亲说的那样,一凸一凹的,甚是奇特。

    “老爹,既是吉穴,对咱家又有什么好处呢?”寒生对风水术自幼便有着浓厚的兴趣,无奈父亲总是不愿意多讲。

    “你将来会出人头地的。”父亲肯定的语气。

    “唉,一介农民还能有啥出息。”寒生撅嘴儿道。

    “蟹眼如同榜眼,你切不可妄自菲薄。”父亲严肃的说。

    寒生心里颇不以为然。

    “这儿还有更好的风水地吗?”他问。

    父亲环顾的看了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有一处万年吉穴,称作‘太极晕’,可是不得了,要出皇帝的。”

    “在哪儿?”寒生兴奋的书香门第。

    “嘘,轻点声音,小心让别人听了去。”父亲食指放到唇边告诫道。

    朱医生点起了一支香烟,心想儿子既然有兴趣,自己就不妨多说点。

    “寒生,听说过朱元璋‘活葬母’的故事么?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与陈友谅在鄱阳湖两军相持不下,刘伯温在江西见到一卧龙岗,以为山势盘旋如卧龙,而且于龙额处发现一太极晕。由于战争的需要,他力主朱元璋赶快营葬,以求速发压过陈友谅。可是朱家并无枯柩可以营葬,为此朱元璋整日里愁眉不展。这天,他双目失明的寡母,听见儿子在唉声叹气,以为前方战事失利,于是她劝儿子不要去争权夺利、争地争城,并说‘你们朱家祖坟上没有帝王之气’。朱元璋则告诉母亲说,陈友谅家祖坟葬的是双凤朝阳的大穴,是出帝王的,而我们朱家祖坟无法与他抗衡。现在卧龙岗有一盖过陈友谅的帝王大穴,只可惜朱家无枯柩可以营葬。瞎母听到这里,明白儿子的心思,便叫儿子前去营穴,次日寅时必可葬朱家的一个嫡亲祖先。朱元璋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照母亲的吩咐,把正穴挖好。到了寅时,瞎眼母亲让人搀扶着来了,穿戴整齐,摸索着走到墓穴里,直立不动,竟瞑目而逝。

    其母是肉身下葬,并没有棺柩束缚,因此发得很快,不久鄱阳湖大战,朱元璋就彻底击垮了陈友谅,奠定了帝王的根基。实际上,陈友谅家祖上九代行善,朱元璋家祖上十代被人欺,若不是太极晕压过了双凤朝阳,朱元璋也不可能成为明朝的开国皇帝了。”朱医生说完,揿灭了烟头。

   


青囊尸衣 正文 第六章
章节字数:3520 更新时间:08-04-05 10:51
    “哇,太极晕这么厉害啊。”寒生由衷地感叹道。

    朱医生一面开始动手刨土,一面接着讲述太极晕的由来。

    自然界有五种颜色的土壤,白垩土为金,青色土属木,黑土是水,红壤为火,黄土则属土。太极晕呈圆形,直径丈许,其内自然生成这五色土,非常罕见。而且晕内土中还孕育有五色土卵,俗称“土蛋”,蛋内中空,内里间或生有虫,形如蚕。

    “真有这么奇怪的地方?”寒生似有不信。

    “等抽空带你去长长见识。”父亲许诺道。

    寒生接过锄头,替换父亲刨土。

    “有人晕倒啦。”竹林内传来妇女的喊叫声。

    朱医生忙抓起药箱朝竹林里跑去,寒生也扔下锄头跟随着去看。

    村北头的李老二倒在了自家的祖坟前,在一旁声嘶力竭叫喊的是他的婆娘李二婶。

    “小心,有黑气,带二婶去上风头。”父亲吩咐道。

    寒生拉李二婶转到了上风头方向,见父亲打开药箱,取出药丸匆匆塞入李老二嘴里。

    寒生脑袋外来歪去的仔细观察着,可还是看不到那黑色的尸气。

    “眯起眼睛,尽量用眼角的余光,要不经意的一瞥。”父亲告诉寒生道。

    寒生按照父亲所说的方法眯起了眼睛,来回的瞥来瞥去,终于有一两次看到了弥散在墓坑里淡淡的几团黑气。

    “我看到啦!”他高兴得喊起来。

    父亲微笑着望着寒生,轻轻扶起悠悠醒转的李老二,告诉他坟墓中有些污秽有毒的气体,要等尸气散尽再行敛骨。

    午后不久,寒生爷爷奶奶和母亲的尸骨都已经盛殓到了布口袋里,填好墓坑后,大黄狗跑在前面,父子俩带着先人遗骨返回家中。

    晚饭时,父亲又指点了些堪舆观气之法,这孩子学医不成,习风水之术倒是有些奇禀异赋呢,他想。

    夜深了,西屋里的寒生仍在挑灯夜读,越看越是吃惊,《青囊经》上记载的方子真是匪夷所思,而且对某些疑难病症用药都是一贴即愈。三更时分,寒生终于通读了一遍,掩卷长叹,他清楚,自己此生真的要像当年华佗一样,悬壶济世,浪迹江湖了。经书木匣收好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吹熄了油灯,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清晨,父亲咚咚敲响西屋的房门。

    “今天给先人骨殖落葬,快起来。”父亲隔着门道。

    寒生揉着眼睛爬起来,还在连连的哈欠。

    早饭时,寒生小声的问父亲:“老爹,你是不是想把曾祖和爷爷他们的骨殖葬到太极晕那儿去?”

    “呸,亏你想得出来,咱家一世郎中,只想着解人以困,别无他求,若想荣华富贵,你曾祖早就进太极晕了。”父亲正色道。

    “我可没那个意思,一世郎中倒也自在潇洒,我就想今生浪迹江湖,悬壶济世,解人以困。”寒生认真的说。

    “唉,老爹明白你的心思,可是学医是要靠天赋的,否则就是一名庸医,会害死人的,你都二十岁了,却还是一事无成,我知道你不愿意种地,学医又无所成,本想教你青鸟堪与之术,可是现今社会又没人信这个,你总得有门子手艺啊。”父亲教诲道。

    寒生低头不语,心想,现在什么也不说,早晚有一天会叫老爹大吃一惊的。

    饭后,父子俩带妥物什,寒生背上先人们的遗骨,出村向南山深处走去,大黄狗蹦蹦跳跳的跑在了前面。

    婺源地处浙皖赣交界,属黄山延伸下来的丘陵地带,婺水由西北蜿蜒流向东南,这里自春秋战国时期就是“吴楚分源”之地。婺源山高水远,交通不便,历史上一直是中原地区的官宦士族躲避战乱、归隐自然的落脚之地。公元4世纪初的晋代、9世纪末的唐朝末年和12世纪的南宋年间,三次来自中原的大规模人口迁徙,在皖南山区开始形成了星罗棋布的村落,南山村就是其中很不起眼的一个偏僻小村庄。

    沿着南山北麓前行,父亲站在一座高岗上,手指着西北方向。

    “风水术,古时候称作‘地理堪舆’,仰观天象,俯察山川水利,觅龙点穴,宋代风水大宗师赖布衣曾来过南山,就住在我们朱家祖先的家中。有天晚上,赖布衣与祖先月下对酌,说出了一个秘密。”父亲双眸眺望远方,仿佛回到了八百年前的宋代。

    “什么秘密?”寒生追书香门第。

    “太极晕。”父亲深沉道。

    “老爹,快说呀。”寒生催促着。

    “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当年赖布衣说,据他观察,黄山一阳一阴两条龙脉各向西北东南而来,阳龙直冲西北鄱阳湖而去,阴龙则蜿蜒东南至此地,是为潜龙。黄山为其老祖山,大鄣山为其少祖山,南山为祖山,此地西瞻彭蠡、北眺白岳,东瞩长江,南觑湖广,云聚雾敛,气势磅礴,龙、砂、穴、水浑然天成,其行走江南数十州县,未见此风水绝佳之地。那赖布衣一生纵横江湖,善点怪穴,此番觅龙踏穴,竟于阴龙口处发现一万年吉穴——太极晕。当时月明星朗,趁着酒兴,赖布衣遂带着祖先夜上南山观穴。

    此地必出一代帝王,赖布衣言之凿凿。”父亲叙述道。

    “那当年朱元璋母亲所葬之地莫非就是那条阳龙?”寒生推测道。

    “不错,正是那条阳龙,出了大明一代帝王。”父亲答道。

    “难道两处都有太极晕?”寒生疑惑着说道。

    “赖布衣说这是阴阳双晕,我想刘伯温发现的是阳晕,这里的是阴晕,那赖布衣曾经告诉祖先,潜龙阴晕的能量远远超过阳晕。”父亲解释说。

    寒生想,自然界的奥秘真的是太多了。

    “走吧。”父亲继续沿山间小路前行。

    南山背的山坳处,父亲停步放下了肩背的工具和物品。

    “就葬在这里吧。”父亲说道。

    “这里?”寒生放下布口袋,四下里观察一番。

    “这里是龙脊凹陷处,藏风聚气,中吉之地,反正我们也不想大富大贵,沾点龙气,后世衣食无忧也就算了。”父亲坦然道。

    “太极晕在哪儿?”寒生书香门第。

    “安葬好了遗骨再带你去看。”父亲说着开始刨起土来。

    天气晴朗,金色的阳光洒在山峦间,紫气霭霭,婺水如同一条腰带蜿蜒于丘陵间,远处的徽式农舍,白墙布瓦、小桥流水,一片静谧。

    两个时辰过去了,父子俩浑身是汗,终于挖好了三个墓穴。父亲自背篓里拿出三只空瓦坛,与寒生一道将曾祖、爷爷奶奶和母亲的遗骨分别放入三只坛子,扣好坛盖,再轻轻按辈份年长在东的顺序依次放在了三个穴里。

    祭奠烧纸钱的时候,寒生哭了。

    父亲打开一瓶烧酒,浇在了穴前,眼眶也是红红的,他什么也没说,就铲下了第一锨土。

    一切都结束了,天边飘来几片乌云,遮住了太阳,大地骤然间黯淡了不少。

    “走吧,孩子,该是带你去看太极晕的时候了。”父亲说道。

    父亲在前面带路,寒生背起背篓跟随在后面,父子俩沿着南山脊而行。

    走着走着,寒生突然眼睛一亮,竟然呆怔在了那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见目及之处的丘陵虽高矮参差不齐,但南山仿佛就是一个中心点,东南西方的丘陵呈辐射状布局,而且均垂头朝向南山,回首望去北方天际处,巍峨的黄山一路层峦叠翠如波浪般降下,紫气霭霭,生气聚合。

    “看到了吧,三面拱拜,八方朝贡,单此山势足已显出帝王之气了。”父亲感慨道。

    “可南山尾部是一平坝,像是中断了山势。”寒生皱皱眉头。

    “千里来龙,在快结穴时,先束气过峡,忽然耸起山体,准备结穴,此段山龙形势称做‘潜龙过峡’,我俩站着的脚下,正是潜龙的龙头。”父亲解释道。

    “那太极晕呢?”寒生低头扫视着地面。

    “阳龙穴结于眉上,阴龙穴结于唇下,跟我来。”父亲说罢继续前行,山道斜下山去且越来越狭窄,他俩最后钻过一片灌木丛,攀下了龙头。

    “咦,这不是灵古洞吗?”寒生惊奇的发现原来已到灵古洞口了。

    父亲微笑着点点头,看看四下无人,便以洞口为基准,步量出约三丈,再左行十五步,此处长满了灌木。他向寒生招招手,弯下腰一头钻进了灌木丛中。

    寒生放下背篓,也跟了进去。

    灌木中央有两米多见方的一块空地,父亲用锄头铲去些草皮,裸露出下面的土壤。

    土壤表面上可以看见白青黑红黄五种色泽的土质圆环,层各一色,浓淡浅深,璀璨夺目,有如日晕般。

    “真的是太美了。”寒生喃喃说道。

    父亲又继续刨了几锄头,抠出来一只拳头般大小青色的土蛋来,递给了寒生:“这就是土卵,青色五行属木,称为木卵。”

    寒生接过木卵,托于掌心,掂了掂分量不重,真的是空心的。

    父亲将铲下的草皮又重新覆盖到土壤上,用脚踩实,说道:“免得被人发现。”

    寒生摸着手中的木卵,脸上露出了笑容,因为《青囊经》中也提到了这五行土卵。

YIGEYANG 2008-7-9 12:49

青囊尸衣 正文 第七章
章节字数:2543 更新时间:08-04-05 10:51
    回家的路上,见竹林里零落着数处新土,这是村民们迁坟后留下的,寒生望了望,李老二家祖坟也已经迁走了。

    “嘎……”头顶上一声怪叫,寒生望去,却是一只怒气冲冲的大乌鸦,红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这只乌鸦脑瓜顶上生有一撮白色的羽毛。

    “这几天村民们惊扰了乌鸦,所以它们很气忿。”父亲解释说。

    “自古乌鸦与坟墓为伍,如今无坟可依,乌鸦自是寡然无味了。”竹林那边有人朗朗笑道,操岭南口音。

    林中小道上走来两个人,其中那个身着中山装的矮胖子,朱医生是认得的,他是此地南山镇的革委会主任孟祝祺。

    刚才说话之人是个五十余岁,西装革履的外乡人,骨骼清奇,眼角入鬓,鹰鼻橘皮,两道垂眉如帚,其话音高昂处清越,低沉时如鼠嚼,话终有余音。

    朱医生大惊,此人五行怪异,必是有来头之人。

    “是南山的朱医生吧。”矮胖子孟主任话不多,表情也不甚丰富,总是板着面孔。

    “他是这个村子的赤脚医生,祖居南山村。”孟主任向那人耳语着。

    “赤脚医生?”那人似有不解。

    “就是江湖郎中。”孟主任解释道。

    那人点点头,目光炯炯,扫过朱医生,盯在了寒生的脸上。

这位小兄弟手中的土卵可否借我一观。”那吴道明在身后突然冷冷说道。

YIGEYANG 2008-7-9 12:50

寒生看见父亲身体一震,慢慢转过身来,脸上面无表情,眼神中隐约透出一丝不安,寒生从来都未见过父亲如此严肃。

    听得父亲平静的说道:“吴先生,你说什么土卵?”

    吴道明嘿嘿一笑,说道:“小兄弟手中的不就是太极土卵么?从何处得来,我愿出高价收购。”

    “我们不懂得什么土不土卵的,小孩子的随身玩物而已,已经有好些年了。”父亲依旧平静的说着。

    吴道明上前一步,盯着寒生手中的土卵,柔声道:“小兄弟,你告诉我这东西从何而来,我愿意出两百元钱。”

    两百元!这可是自己和父亲半年的生活费啊,不行,父亲既然不肯讲明,就是不想让外人探知太极晕的所在地点,自己也不能说。

    “这是小时候赶集买来的。”寒生回答说。

    “哦,是这样,让我看看总可以吧?”吴道明说道。

    寒生不情愿的递过去,吴道明一把抓了过去。

    “朱医生,此卵土壤潮气仍在,断然不会是年久之物,我说的不错吧。”吴道明揶揄道。

    “吴大师,这个土蛋蛋有什么稀奇?值得您这么看重。”孟主任不屑一顾的说道。

    吴道明哈哈一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土蛋蛋,此物名为太极卵,其色青,是为木卵,乃太极晕所生。”

    “太极晕!我们不是正要……”孟主任脸色骤变。

YIGEYANG 2008-7-9 12:52

“正是,所以我才要问清楚此卵的来历。”吴道明使了个眼色插嘴道。

    孟主任转过脸严肃地对朱医生说道:“你这个蛋蛋是从哪儿弄来的?快说,凡地下的东西都属于国家所有,你不会对政府撒谎吧?”

    父亲涨红了脸,寒生看见他脖子上的青筋颤动着。

    “是我把它埋在土里的。”寒生突然说道。

    “你埋它在土里做什么?”孟主任恶狠狠的盯住了寒生。

    “这是小时候爷爷领我赶集时给我买的,后来我大了,不想再玩了,就埋在了爷爷的坟前,这次迁坟我又把它挖出来了,这是爷爷的纪念品,我是不会卖的,”寒生义正严辞的说着,随手抢过土卵,转向父亲说道,“老爹,我们走吧。”

    眼看着朱医生父子俩从容离去,吴道明直皱眉头。

    “放心,我定会让那赤脚郎中说出来的。”孟主任面色阴沉的笑了。

YIGEYANG 2008-7-9 12:58

回到家中,父亲闷闷不乐。叹道:“前两天镇上要求我们搬迁灵古洞前面的zu坟,今天就看见孟主任和这位水大师,我看这里面事有蹊跷。”

   
    “那他们的意图就是冲着……”寒生感到似乎有些明白了。

    “太极晕。他们是奔着太极晕而来。”父亲肯定道。

    “老爹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寒生说道。

    “他们找太极晕干什么呢?”父亲自言自语道。

    晚上,寒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取出木匣里的那把青色的尺子把玩。

YIGEYANG 2008-7-9 12:59

天啊,就上面一段父子对话有什么不良内容,就是发不上去。???!!!!

YIGEYANG 2008-7-9 12:59

以前在翻箱底时曾看到过父亲有一把这样的尺子,父亲告诉他说这是建造阴宅和祖先牌位定吉凶用的,是迷信。

    寒生感兴趣的是这把尺子的材质,暗青色,托在手中凉凉的,而且份量奇重。小时候曾听爷爷说过,世上最难得的是阴沉木,就是青色的,而且非常重,是在地下或水底埋藏万年形成的,异常珍贵。

    这把尺子一定就是阴沉木的,他断定。

wuqingtai 2008-7-16 00:06

我看看`~~~~

wuqingtai 2008-7-16 00:18

是不是真的这么好看啊

pqasdfg 2008-9-4 13:45

好书,就要顶。

浅斟 2008-9-7 00:21

我之前以为是鬼故事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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